万邦集团的股价本来只是简单的下跌,现在跟上日本的趋势,一路狂泻。
陈万贤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。
他打了一上午电话,从券商到银行,问到的每一个人都告诉他同一个答案:短期波动,不要恐慌。
但陈万贤是个老江湖。
他闻到了味道不对。
他让人去查,到底是谁在做空日经指数和万邦集团。
查了一整天,下午五点的时候,线人回话了:"陈先生,做空日经的最大头寸,来自雄天金融。
方展博的雄天金融。另外,万邦集团的做空主力,是一个叫陈滔滔的人。"
金融圈就那么大,谁的基金经理手里有谁的资产,不可能瞒得住。
陈万贤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。
"……陈滔滔?"
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。
"操作手法很老辣,仓位很大。"
陈万贤放下电话,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
方展博做空日经,陈滔滔做空万邦,利兆天跟他一起做多长银。
太巧了。
因为他帮忙投了长银,他第一时间都没去想离场的事。
和利兆天聊天,他也是不断地暗示他,只要帮他打通日本市场的关系,好处费少不了他的。
他抓起电话打给利兆天,响了几声,接通了。
"利先生,"陈万贤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你有没有什么事,忘了告诉我?"
利兆天也在看日本股市和港岛股市,证券交易所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。
既当庄家又当闲家的感觉真不错。
利兆天拿过一份报告,上面是阿郁刚给他算出来的数据,他到目前为止,到底赚了多少钱。
然后轻轻笑了一声,"陈会长,我告诉过你的——投资有风险,入市需谨慎。"
陈万贤猛地站起来,"利兆天,你好得很,那一亿港币给我打窝,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的资本是谁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