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纱夏被摁着,动不了。
乌鸦吃够了豆腐,终于睁开眼。
瞳孔里还带着没完全醒的混沌,就那么近地看着她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糯米纸一样薄。
乌鸦嗓子是哑的,像砂纸磨过。
"那个感觉怎么样?"
他是很喜欢。
宋纱夏感觉到耳后一点酥麻,不回答是不行了:"SI那种可能手感更好一点。"
SI的手柄舒适度更高,不知道现在研发出来没有。
乌鸦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轻笑:"嗯,下次买手感好一点的。"
他眼睛又闭上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搭在她胯骨上的手,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勒了一下,把她的手也拉了过去,紧紧握在手里。
他舒服得像只小猫咪,嗯哼了一声。
表姨婆的收音机换了一首歌。
窗外楼下传来街坊打招呼的声音,"新年快乐"。
零零碎碎的,隔着窗纱传进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软糯。
宋纱夏想起来今天是年二十八了。
1991年,羊年。
旺角的街边已经挂满了红灯笼,花市从年廿三就开始摆了,公园那边的年宵摊档早就搭好了棚,摆满了水仙、桃花、金橘,一排一排望不到头。
街边屋邸有舞狮的,还有搭台唱戏的。
再等几天,大年初二维多利亚港上空还有烟花汇演。
十五分钟的烟火,整个港岛都能看见。
乌鸦翻了个身,把她整个人从侧躺着扳成了面对面,伸手把被子拉过头顶,把两个人罩在里面。
"来吧。"
他说,声音还是哑的。
被子里很暗,只有缝隙里漏进一点点灰蓝色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