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积功犹豫了一下,说:“这个,当时没去想。他自己做了亏心事,自己肯定知道是有人要对付他的。”
走出讯问室,孟卫国反复想着丰积功的话。丰积功既然存心要吓郝雷,为什么会不让他知道,或者干脆把炸药放到他的家门口,而要放在大家都要经过的楼梯上呢?
一会儿,郝雷也来到支队。从走路的姿势、眼神、表情看,就知道这人是一个公子哥儿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请问,你认识宁莉娟吗?”干警问。
“认识,认识,人长得彳艮漂亮,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。”郝雷得意地笑了笑,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,“来,警察同志,辛苦了,抽支烟,解解乏。”
“以前的女友?现在不是了吗?”
郝雷嘲笑地看了看几位干警,“警察大哥,现在什么时代了,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,女朋友嘛,交往一两年就算了,经常换换,才有意思嘛。”
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,说说你跟宁莉娟是怎么认识的吧。”
郝雷告诉干警们,“与宁莉娟的认识非常偶然。在一次买车时,看到宁莉娟在当车模,当时觉得这女孩子很漂亮,就要了她的电话号码。有时也叫她出来一起吃吃饭,唱唱歌,就这样慢慢熟悉了。嘿,要说宁莉娟这女孩子啊,人长得漂亮,可忒随便,基本上是一叫就出来了,从来没有让我们丢过面子。”
“那你们同居了吗?”
“大哥,你问这话不显得外行了吗?现在这时代,谈朋友哪有不在一块儿睡觉的?”
“行了,别扯远了,你们第一次是怎么住到一起的?说说吧。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,那次我们一起到外面喝酒,喝得都有点高,后来就出去跳舞,跳着跳着,她就抱住了我,我就带她到宾馆开了房。从此,我们就住到了一起。其实,她跟我同居之前,早就不是处女了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分手?”
“分手也很正常嘛。在一起时间长了,双方都觉得腻味了,没意思了就分了手。分手的时候,我还给了她两万块钱呢。”
“作为补偿吗?”
“不是什么补偿,是因为我们俩关系好,我看她没钱,就给她点钱,好聚好散嘛。我们并不是那种吵着闹着才分开的。”
干警们听了,真有点哭笑不得。
“丰积功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?”
“只是知道他这个人。后来,宁莉娟跟他也玩过两三个月,不过,据说两个人合不来,就散了,丰积功倒是不舍得,但宁莉娟无论如何也不肯跟他了,两个人结果还是散了。”
“你跟丰积功有恩怨没有?”
郝雷吃惊地说:“哪能呢?不可能的事,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也从来没听谁说他跟我有什么怨气。如果说因为宁莉娟的事,就更莫名其妙了。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她还不认识丰积功呢,他凭什么恨我呀?再说,我跟宁莉娟也是好聚好散。要是这样的话,那不乱套了。而且,我跟丰积功也不熟悉,后来他跟宁莉娟一起后,只见过几次面。他们在一起时我跟宁莉娟就没有一点关系了。他的女朋友是我原来的女朋友,他凭什么恨我?要恨也是我恨他。”
“你们有没有发生过摩擦或者吵过架?”
“警察大哥,真的没有。我跟丰积功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五句,怎么可能吵架。见面之后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。说实话,丰积功真正要恨的话,肯定不是恨我,而是恨开发区那个台湾老板许昌达。因为许昌达有钱,宁莉娟后来就拋下丰积功跟着他走了,丰积功当时气得要命,但又没有办法,人家钱多嘛。”
干警们眼睛一亮,“许昌达!宁莉娟是跟丰积功没有断的情况下,就跟着许昌达走了?也就是说宁莉娟是因为许昌达才与丰积功分手的?郝雷,你跟我们说实话,宁莉娟是在什么情况下跟你上床的?你有没有强迫她或者通过其他手段迫使她这样做?”
“是啊,要不是许昌达,宁莉娟跟丰积功也许还会有一段时间。我真的没有强迫宁莉娟。现在街上女孩子多得是,我犯得着去做这样违法乱纪的事吗?你要不信我,去问问我的朋友,我起码可以找出十个证人来证明我说的话没假。他们那天都在场,都在一起玩,然后看着我们俩一起去开房的。”
疑点这时候已经非常明显,丰积功与郝雷两人明显有一个人在说谎,宁莉娟到底是被郝雷逼着与他发生关系还是自愿与他发生关系,这个细节非常重要,涉及到后来丰积功实施爆炸的作案动机是报复还是另有原因的问题。
如果真是许昌达从丰积功手里把宁莉娟抢走的话,丰积功为什么不报复许昌达,而要报复郝雷?这中间似乎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