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卫国刚刚出门,向树春就打来电话,“旭刚,你们果然厉害,这么快就破案了。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了,那个丰积功为了报复制造了这起爆炸案。旭刚,你真不愧是刑侦总队长出身,不错,真是不错。”向树春非常兴奋,一下说了两个“不错”。
伍旭刚知道这肯定是刚才来的那些记者听了丰积功的话之后,把消息传到网络上去的。可以说,这仅仅是丰积功的一面之词,根本就没有得到警方的印证。“向书记,现在网上的仅仅是那些记者得来的单方面的消息,我也想不到这么快就传上去了。丰积功是投案了,但是,我们对案件的侦查还在进行,最后的结论还没有出来。”
“旭刚,其他的东西都是次要的,其中的关键只要是丰积功这个人实施的爆炸就行了,至于其他的,那是细节问题。”
“向书记……”
伍旭刚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向树春打断了,“好了,旭刚,下午不是要到你那儿去吗?去了之后,我们再对这个问题进行详谈吧,我现在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处理,先挂了。”听到对方“吧塔”一声,伍旭刚也只好无奈地挂了电话。
作案的动机是报复还是因为公司的利益之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问题,它直接涉及到案件的定性。如果仅仅是出于报复,那么只要丰积功一个人承担法律责任就可以,但如果是恒天集团为了将“常委楼”的住户赶走而实施的爆炸,那么背后的主谋、同谋同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。
这边,孟卫国他们还在继续进行调查。那边,街上已经盛传是丰积功为了报复郝雷而实施了爆炸。
丰积功告诉办案干警,他的女朋友宁莉娟原来在市里的泰盛车行工作。
“两年前,郝雷到泰盛车行买车的时候,跟宁莉娟认识,并借口今后保养方便,留下了宁莉娟的电话号码。从此,郝雷有事没事就以各种借口到泰盛车行找宁莉娟,要么请她出去吃饭,要么请她出去唱歌。开始的时候宁莉娟总是想尽办法拒绝,但渐渐地,她觉得这样也不是个办法,于是打算跟他直说,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。
第一次出去,宁莉娟带了两个同伴。郝雷也还规矩,没干什么,像个君子一样吃完晚饭就送她们回家了。那天晚上,宁莉娟看他这样子,也就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,结果却因此种下了祸根。第二次郝雷又来邀她们出去,宁莉娟她们又出去了,郝雷还是没有做什么,只是这次请她们一起去K歌了。”
说到这里,丰积功的表情有点气愤。“宁莉娟这时开始以为郝雷是好人,渐渐放松了对他的戒备,也不再拒绝跟他们出去了。谁知,这恰好中了他们的缓
兵之计。她这么单纯的女孩子,哪里知道郝雷这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。我真恨不得那天把他炸死算了。”
丰积功咬牙切齿的样子,仿佛跟郝雷有着深仇大恨一般。
“后来有一天,宁莉娟跟他们一起吃完饭,他们说去唱一会儿歌。到了歌厅不久,宁莉娟喝了一杯他们送过来的茶,就感觉到头晕乎乎的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第二天早上醒来,她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,这才发觉,昏迷之中被人强奸了。”
“怎么我们从来没有接到报案?”旁边的一位干警问了一句。
丰积功看了那位干警一眼,“报案,你以为是抢劫啊!这种案子有这么好报的吗?他父亲是原来的组织部长,万一你们不认真查怎么办?还不害了她?一个女孩子家以后还怎么做人?宁莉娟想来想去,想了好几天,最后还是决定不报案。她只想,以后再也不理会郝雷这个畜牲了。可是,郝雷却不这样想,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天天来,不断地要宁莉娟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喝酒跳舞唱歌。”
干警们问:“宁莉娟不会拒绝吗?”
丰积功狠狠地说:“谁不知道拒绝!可是,能拒绝吗?郝雷这个畜牲说拍了她的裸照,如果不跟着他去,就把裸照散发到街上去,让她从此之后没法做人。没有办法,宁莉娟只好跟着他去,每一次都被郝雷强奸。”
“这时候你已经是她的男友了?”
丰积功摇摇头说:“那时候我还不是,我要是的话,郝雷早就没命了。”
从丰积功的话里,干警们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。“那么,你跟宁莉娟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后来,宁莉娟辞掉了车行的工作,到平安保险公司当了业务员。有一次她来我们公司推销保险,我们就认识了。从此,我们开始谈朋友。有一天约会的时候,我发现她慌慌张张地躲到一旁接一个电话,觉得不对劲,就问她是谁打来的电话。一问,她就哭了,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,我当时一听就要去找郝雷拼命,宁莉娟拼命拉住了我。但是,我对她发誓,一定要帮她出这口恶气,帮她报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?”
“什么这个时候,这个日子难道有什么特殊性?我天天想着这事,也在为这事做准备。我先是从爆破员那里弄到了炸药,然后再领了一个雷管,接着买了一个电子表组装了爆炸装置,那天早上趁着天色未明放到了楼梯上。”
孟卫国插了一句,“你搞这个爆炸,郝雷知道你是针对他的吗?就不怕炸着别人吗?”
丰积功摇摇头说:“他不知道。我从来也没有说过。至于炸不炸着别人,当时也没想这么多,也管不了这么多,只想到一定要出这口气。”
“既然郝雷不知道,你这个爆炸就没有意义,根本吓不着他。岂不白白浪费了?或者说你既然针对他,为什么不干脆把炸药放到他家门口,这样他才知道是报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