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气恼道:“这里可是陛下治下的京城,你以为我敢胡来?”
如今的大雍朝皇帝信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从不包庇勋贵世家。
别处是如此,京城更是被严苛管束。
别说他只是太常寺卿家的公子,便是王孙贵族在这里胡作非为也得进大狱,甚至身为官员子弟知法犯法,更是罪加一等。
沈宴掀帘踏入雅间,目光落在临窗而坐的林夏身上,见她目光转来,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瞬。
不知为何,在她面前,他这个素来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会不自觉将姿态放低几分。
林夏抬眼看他:“沈公子今日前来,是为家中妹妹吧。”
沈宴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讶异,原本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全咽了回去。
“放心,我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,今日特意在此等你的。“林夏指尖微动,几张用朱砂绘就的黄符顺着桌面滑到他面前,符纸上流转着极淡的金光,一看便非凡品。
“这几道符你拿回去,给你身边几位至亲贴身佩戴,很快就会有效果。”
沈宴捏着那几张薄薄的黄符,指尖能感受到符纸上传来的玄妙之意。
他愣了愣,下意识追问:“这……这就够了?”
不问八字,不说几句似是而非提点前程的话?!
林夏笑了:“你以为我是神棍?”
沈宴反应过来,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叠银票,“请问这些符需要多少银子?”
林夏缓缓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案几上,语气平静:“我不要银子。”
沈宴捏着银票的手顿在半空,下意识追问:“那姑娘想要什么?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夏清丽绝尘的脸上,脑子里不知怎的竟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。
她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想要嫁给他吧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沈宴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,眼神都不自觉飘向了别处。
其实,这也不是不行……
林夏在心底叹了口气,若非是看这沈宴一片爱妹之心没有丝毫作伪,她真的会让护卫把他直接从窗口扔出去。
“你先把这几道符拿回去试用,等你确认它确实有效,我自然会提出我的条件。”林夏道,“你大可放心,我绝不会提任何让你为难的要求,更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,沈宴脸上的薄红瞬间蔓延到耳根,连脖颈都泛了热,方才那点自作多情的旖旎心思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其实沈家的事情,昨日林夏就从傀儡护卫这里知道了。
“你现在早点回去,事情还有转机,记住,今日之内就要立即将符给众人戴上,尤其是你的父亲。”林夏意味深长道。
沈宴不敢耽误:“我明白了,多谢。”
坐在雅间窗边,林夏抬眼望向沈宴匆匆离去的方向,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他大概不知道,那庶女沈明玥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闺阁女子,想要救他的妹妹,没有她亲手画的符,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