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仪正打算出门,迎面看到虞婉桢,眼前一亮:“婉祯,你果然还是来了。”
“小舅母安。”虞婉桢打量着李令仪,欣慰道:“舅母的脸色好了不少。”
“多亏了你。”李令仪说起来,满是对虞婉桢的佩服和歉疚:“此前我还误会你,当真摔了莲盏。”
“没想到你这孩子处心积虑是为了我的身子,还让你被大哥大嫂呵斥,我……”
“舅母好起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虞婉桢不等她说完,赶紧抓住她的手:“大夫人和大老爷对我本就有意见。”
“不管我做什么,他们都可以挑出问题,跟小舅母无关,您不用自责。”
李令仪想到林猗兰的性子,叹了一声:“她就是那样,别人不清楚,只当她贤良淑德,温柔大度。”
“也只有我在她手下吃了多年的软刀子,才清楚那些绵里藏针的算计多磨人。”
说到这,李令仪四下看了眼,压低声音说:“我不是派人跟你说了,让你今儿别来王家?”
“林猗兰一直拖着不肯给几个子女相看人家,生怕庶子女讨好,又想给大姐儿找天潢贵胄的亲事,拖到现在几个子女年岁都大了。”
“你才顶撞了她,她后脚就要举办宴会,还给你和虞家沈家都发了帖子,实在是不正常。”
虞婉桢一顿:“我没收到您的消息。”
“这就怪了!”李令仪想了想,神色逐渐凝重:“看来,有人给拦下了!”
虞婉桢扫了眼李令仪身后。
时常跟着李令仪的春桃和连枝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生面孔。
看来,她把虞婉桢的话给听进去了。
李令仪注意到她的目光,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,没有隐瞒:“你那日提醒过,我让你小舅舅的人悄悄调查。”
“没想到连枝跟了我多年,竟也会被俗物收买,不惜将我的一举一动完全告诉大嫂……”
“春桃作为你小舅舅拨来照顾我的丫头,也是个拎不清的,遇到难题不想着跟主子求助,被人钻空子挑唆。”
“春桃发卖出去,连枝也被遣送回李家了,这两人是你舅舅从庄子上弄回来的家生子。”
“伺候上的确不如连枝春桃妥帖,胜在忠心且没心机。”
“刚来您身边,不知道您的习惯和喜好,难免手生。”虞婉桢收回视线,搀扶着李令仪的手。
“时间长点,再不好也能好了,总比藏在身边居心叵测的人妥帖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李令仪叹了一声:“婉祯,你先是救了我,又帮我找出了潜在身边的危险。”
“这些恩情,我都记下了,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,只要我和你小舅舅以及李家能做到。”
虞婉桢走了两步,又停下了:“小舅母,是我要多谢您,如果不是您耳提面命,小舅舅也不敢大张旗鼓对我好。”
“好了,你我都别互相谦虚。”李令仪不好意思,转了话锋:“你四姨母也回来了。”
“她带着孙照住在枕书院,我正要去找他们呢,你来的正好。”
说起四姨母,虞婉桢微微蹙眉:“四姨母跟着姨父驻守边关多年,夫唱妇随,怎么会忽然间回来?”
李令仪四下看了眼,将声音压了压:“听你小舅舅说是你姨父那边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至于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,你四姨母不肯说。”
她感慨道:“边关风沙大,你四姨母吃了很多苦,人憔悴不说,瞧着心事重重。”
“连着好几日吃不下睡不好,也是叫人担心。”
虞婉桢回想前世。
四姨母跟孙宙是真正的一见钟情,她被外祖母保护的太好,又有哥哥姐姐疼着,善良毫无心机。
哪怕外祖母多次劝阻,她依旧凭着一腔年少的爱意嫁给了孙宙。
婚后第二年就生了孙照。
孙宙是武将,常年不在皇城,四姨母生下孙照后没两年也跟着去了边关。
逢年过节她会带着孙照回来住上一两个月之外,其他时间只有书信。
前世,四姨母在虞婉桢出嫁后回来住了半个月,真正回来常住是在一年后。
当时姨母也是心碎遍地,状态极差。
饶是如此,她依旧对虞婉桢伸出了援手,悄悄帮着她,还帮刚高中的沈长清运作……
如果四姨母此番回来的缘故和前世一样,也就是说,事情整整提前了一年半?!
又是因为她的重生?
虞婉桢心神不宁,只想快点见到四姨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