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没事，妈不冷。”
话音未落，黄丽华大大打了个喷嚏，落在伞面上的水珠哗啦啦往下掉。
阮杳连忙把伞撑在她的后方，伸手抱住了她：“妈，我们回去吧，今天下雨，来买菜的人少。”
黄丽华知道女儿是心疼她，也就听了她的话，不然剩了这么多香干和凉拌腐竹，她高低要再卖一会儿的。
阮杳用塑料袋将货品盖好，以免它们被雨水打湿，等黄丽华挑起箩筐后，才把手里的伞放到她肩头，自己则打着另外一把跟在旁边。
雨并不大，主要是还刮着北风，湘省天气热的时候像个蒸笼，冷的时候像个水牢，而且冷热无缝切换，就比如今天，白天还有二、三十度，晚上雨一下，风一刮，立马只剩十几度，阮杳冻的有点打颤颤，她就穿了一件长袖，不怎么抗风。
母女二人回到家时，裤脚鞋子均被打湿，不过不是很严重。
黄丽华让阮振北生火烧水，自己切了姜片泡了两杯姜水，和阮杳一起喝了。
“热水壶里还有热水，杳杳，你先去洗澡，别感冒了。”黄丽华提起热水壶和水桶往浴室里走，阮杳跟在身后，边走边说，“妈，我没事的，你先洗，你淋雨了呢。”
黄丽华后背全湿了，阮杳只湿了裤脚，先前是有点冷，但她们是一路走回来的，现在还喝了热腾腾的姜茶，已经不冷了。
“妈让你洗你就洗，你还是个孩子，身子骨不结实。”黄丽华哗啦啦把水兑好，又给阮杳把洗澡的毛巾、干净的衣服都找出来了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阮杳还想挣扎一下，黄丽华抢断她的话，“你现在快点进去洗，你洗好了，水也烧好了，我就能马上洗热水澡，但你要是一直跟我争，时间就浪费了。”
嘿，你还别说，黄丽华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是一针见血，让人无法反驳。
阮杳拗不过她，只能依她所言，赶紧进去洗了澡，穿上衣服后，黄丽华果然提着一桶热水在门口等着。
“妈，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阮杳没有多言，噔噔噔跑到黄丽华的卧室，取了一套干净衣裳。
阮振南被哥哥叫去厨房烧火，兄弟两一个坐在灶膛后，一个站在灶台前，阮振北额发有些长了，垂下来遮住了眼眸，他甩甩头，冷声说道：“我之前就说过了，让你别和陈虎混在一起，你是不是根本没听？”
“啊？”阮振南本来看着火苗发呆的，听见哥哥说起这个，脑子乱哄哄的，“哥，我没……”
“这次你们是运气好，没有酿成大错，振南，放火烧山情节严重的是要坐牢的。”阮振北语气严肃，讲的阮振南头皮发麻。
哥不是昨天才回来的吗，今天一天都在家里，是从哪里知道消息的？
“……我想着你快回来了，陈虎问我去不去捡板栗，我记得哥喜欢吃这个，就去了，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。”阮振南说的半真半假，就连阮振北都分辨不出真假。
阮振北洒了一点水进去，让菜咕嘟一下，他支起腰，越过灶台看弟弟。
“我更希望你好好学习，振南，读书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阮振南不太赞同哥哥的观点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没必要在这方面跟哥哥起冲突，哥哥总是为了他好。
阮振北一想到白天的时候，黄丽华捏着那张欠条冲他要钱，心里就一阵突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