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般。”
“那你别吃了。”白辞把锅往回拽。
沈听澜又夹了一筷子。
白辞:“……”
白辞盯着自己的锅,里面的面肉眼可见地减少,芝士被沈听澜那筷子卷走了一大半,火腿片也被顺带挑走了。他下意识把锅往自己这边又拽了两寸,两只手虚虚拢在锅沿上,像一只护食的兔子用爪子圈住自己的胡萝卜。
沈听澜看着他这个动作,筷子悬在半空。
“……你护什么?”
“你夹了两筷子了。”白辞小声说。
“所以呢?”
“这是我的面。”
“你刚才还问我要不要吃。”
白辞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确实问过。他低头看了看锅里剩的不多的面,又抬头看了看沈听澜手里那双蓄势待发的筷子,脸上浮现出一种“礼貌与饥饿正在激烈交战”的纠结表情。
沈听澜就这么看着他纠结。
“这么护食。”
白辞没反驳,但手没从锅沿上拿开。
沈听澜筷子一转,从他锅里又夹走了一筷子面。
白辞:“你说了一般。”
“嗯,一般。”沈听澜把面送进嘴里,嚼了嚼,“但总比你白水煮的强。”
白辞瞥了眼锅里剩的寥寥几根面条与半个溏心蛋,索性闭了嘴不再搭话。他攥紧筷子埋头速吃,动作利落急促,吃得飞快,筷子在锅里和嘴边来回倒腾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像怕沈听澜随时反悔再抢一口。
沈听澜手里的筷子还悬在半空,静静望着他这般风卷残云般清空锅底。
“…...你慢点吃。”
白辞没理他,把最后半个溏心蛋一口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。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空锅,确认一根面都不剩了,才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