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影呆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。
看着他眼底那不加掩饰的维护。
她内心的暴躁和吐槽,突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。
一下子泄了个干净。
十八年了。
在康巴洛那个冰冷、残忍的囚笼里。
她每天面对的,只有祭司狂热的洗脑和永无止境的压榨。
她是一把钥匙,是一个容器。
唯独,不是一个人。
她之所以逃出来,之所以费尽心机地接近他。
就是为了看看,这个在帛书上与她并列的名字。
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血亲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现在,她看到了。
一个哪怕忘记了所有,哪怕把她当成了不相干的旁支。
却依然愿意在深渊里,对她伸出手的人。
白影的心里,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那是亲情的本能。
是血脉中无法割舍的羁绊。
『算你还有点良心,没白瞎我这一身伤。』
她傲娇地在心里哼了一声。
然后,她微微低下头,避开了他揉着自己头发的大手。
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。
在她面罩的遮掩下。
她的嘴角,却几不可察地,上扬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真实、鲜活,带着一丝窃喜的笑容。
很小,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