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队人,两个轿夫,一个唢呐,一个敲盆,正是“好欺负的”那种。
沈回没有犹豫。
他朝前迈了几步,走到那队伍前方。
也不理会众人惊骇的目光,只随手一拂衣袖。
这一拂看着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道柔和的清风,自那几人身上依次掠过。
众人只觉一股暖流自顶门灌入,四肢百骸寒气顿消。
两个轿夫的双腿不再发软,推车的汉子也止住了颤抖,吹鼓手和那后生也回过神来。
众人面面相觑,皆是一脸茫然。
沈回抬眼看向那处破屋。
“去。”
他屈指一弹,一点火星自指尖飞出。
极轻极淡,像一颗被风吹起的炭屑,飘飘忽忽地落入那半塌的残墙之中。
轰!
那火苗落地的瞬间,竟如浇了油一般腾地窜起,化作一片熊熊大火。
火光之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尖啸了一声,旋即被火焰吞没,再无踪迹。
随后轿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年轻女子的脸。
她脸上的脂粉有些花了,眼睛红红的,显是被吓得不轻,却还是强撑着朝外看了一眼。
“没事了。”
沈回温声道:“不过是拦路邪煞,已被贫道一把火烧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那吹鼓手:“你方才那口气吹得太久,伤了些肺腑。回去最好熬点梨汤喝,两日便好。”
吹鼓手怔怔地点头,还没完全回过神来。
还是那推独轮车的黑瘦汉子先反应了过来。
他三两步赶到沈回跟前,腿一弯就要跪下,被沈回一把扶住。
“无需如此。”
沈回按着他的胳膊。
那汉子一脸余悸,声音都还在发抖:
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。若不是您,今日怕是要出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