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伯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守元老道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在众人和沈回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话语间满是警觉:
“你们在耍什么把戏?”
沈回却没有再理他。
他已经完全入了定,呼吸匀长如丝,面上无波无澜。
大师伯看着守元老道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老杂毛。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觉着,这葫芦里的人,会在什么时候出去?”
守元老道没有说话,只把两道眉毛慢慢拧了起来。
大师伯弯下腰,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清清楚楚地送进守元老道的耳朵里:
“道爷我觉得啊,就在今天。”
话音刚落,葫芦顶上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法食落下时那种微微一亮的天光,而是一道真真切切的光束,炽白而温暖。
光束从穹顶正中直照而下,像有人掀开了葫芦的盖子,把外面的一缕日光倒了进来。
那束光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沈回身上。
沈回盘坐的身影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,连衣角的褶痕都被照得纤毫毕现。
光束之中,尘埃缓缓浮动,像是无数细碎的金粉在翻涌。
沈回依旧闭着眼,可那张脸上的神色却略微有了变化,像是冰面上绽开的细纹。
然后,光束猛地一收。
连同沈回一起。
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,和几粒被光带起的尘土,缓缓落回地面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