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咧嘴一笑,便引着两人往家走。
沈回跟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村口。
村头便有一口水井,可对方却是从村子另一头挑水归来的。
面对这奇怪的一幕,沈回开口问道:
“贫道方才进村时,瞧见村口便有一口水井,足下为何舍近求远,偏要到别处去挑水?”
那汉子脚步不停,回过头来笑道:
“道长有所不知,今年天旱得厉害啊。”
他说着叹了口气:“连着两三个月没下过一场透雨,那井底都干了,哪还有水。”
沈回点了点头,又道:“那足下这水是……”
汉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色,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:
“说起这个,那可真是祖宗保佑。咱们村虽然旱得厉害,却有一口枯了多年的老井,偏偏在旱得最狠的时候,冒出好水来了。”
说话间,一行人已到了一处农家小院前。
土坯院墙,木头院门。
汉子推开院门,卸下水桶,将扁担往墙角一靠,朝里头喊了一声:
“阿秀,来客人了!”
屋里应声钻出个妇人,三十来岁,头上包着一块青帕,手里还捏着一把菜刀。
她见了沈回和陆欢,先是一愣,随即笑道:“快快快,屋里坐。”
说着将菜刀放回灶房,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汉子将两人引进堂屋,屋里陈设简陋,墙角供着一尊不知哪路神仙的木雕像。
像前的小香炉里还燃着三炷香,烟气袅袅。
妇人从灶房端出两只粗陶碗来,又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清水。
一碗递给沈回,一碗递给陆欢。
“道长,走了远路,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