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其形,则情障顿消。”
“情障?”
陆欢念着这两个字,欲言又止。
沈回望着远处河面上碎开又聚合的日光,语气平淡:“便是情劫。”
说着不待陆欢提问,继续解释道:
“譬如一个修行人,遇上了一个让他‘愿为之付出性命’的人。”
陆欢想了想:“所以呢?”
沈回敛了笑意,缓缓道:“炉灶瞬间倒转,大火全朝外烧。”
陆欢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,好像怕自己的灶膛也突然翻转过来似的。
沈回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一个修士,倘若将己身性命所托,尽数系于外人。彼一笑,则天宇廓清;彼一颦,则地维崩裂,那他便从此不再是自己的主人。”
陆欢听得迷糊,过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问:“那……这很不好么?”
“在修行中,这叫做‘神漏’。”
沈回道:“心神之漏,比精血之漏严重百倍。你想,一个原本自我圆满的道体,忽然变成了寄生在别人身上的生魂,那还修什么道?”
“就像……”
陆欢努力地想了想,把方才看到的事情串了起来,“就像柳青喜欢白芷?白芷喜欢她师兄?”
沈回点了点头。
“如今他们修为尚浅,这些许神漏还看不出大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重了些:“可若来日筑基,甚至结丹,到了那紧要关口,心神不能自守,整日里被外头的人牵得团团转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:“那便别说精进了,便是原先攒下的那点修为,怕是也要烟消云散。”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会这样呢。”陆欢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。
“意为气之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