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走不走?”
柳青连忙道:“前辈说走,我们就走。”
沈回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日头已斜了大半,余晖将官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,路旁的树影拉得老长。
他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天色不早了,在此处歇息一晚吧。”
说着他走到路边一处平整的空地上,抬手一挥袖。
脚下的黄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,缓缓隆起。
四面的泥壁自行压实抹平,不多时,便凝成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。
门窗俱全,屋顶平坦,连门槛都齐整得很。
陆欢见了,眼睛一亮。
她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,在里头转了两圈,又探出头来朝众人招手。
柳青犹豫了一下,也迈步走了进去,其余人便也跟着鱼贯而入。
沈回没有进石室,他在屋顶盘腿坐了下来。
石室的顶面平整光滑,暮风从田野尽头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禾苗的湿润气息。
他闭了一会儿眼睛,将方才那一战的收获慢慢梳理了一遍。
方才斩那那伽头颅之时,他分明察觉到了道行点数的增长。
这倒让他颇有些意外。
于是在斩后面几颗头颅的时候,他便暗中运起望气术看了一眼,这才发现那九颗头颅上的气息竟各不相同。
有的头顶盘旋着清正的佛光,辉映如琉璃。
有的周身裹着血煞,猩红欲滴。
有的则缠绕着浓黑的怨煞之气,隐约有哭嚎声从中透出。
还有一颗头颅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烟雾,他琢磨了一会儿,猜测那或许与香火神道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