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此节,他便立刻催动灵力向上方一引,五指凌空一攥,一道赤红雷光从天而落。
轰隆!
瘴母收势不及,一头撞进雷火之中,浑身气焰猛地一滞。
沈回心中微微一定。
雷火诛邪,阳火克阴湿,这路子是对的。
而他也借着这一瞬的空档,剑光猛催,又将距离拉开了数百丈。
此后半柱香的工夫,他便依样画葫芦:一边全力催动剑光逃遁,一边隔一阵便召下一道丙火神雷往身后丢去。
不求一击毙敌,只求阻它一阻,好拉开距离。
那瘴母每挨一道雷,便顿上一顿,速度迟缓些许,可过不多时,便又重新跟了上来。
沈回渐渐察觉到了不对。
那瘴母似乎开始适应他的节奏了。
他喘着粗气,面色已隐隐有些发白。
丹田中的灵力如一眼见底的浅潭,每召一道神雷便舀走一瓢,而身体自行恢复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消耗。
他浑身经脉被冲得发胀,手诀捏得愈发吃力,就连驱使的雷光也一道细过一道。
更要命的是,他须得时时留心,不敢乱跑。
那瘴母所过之处,草木焦枯,溪水沸腾,连石头都往外渗黑水。
若是不慎将它引进了人烟稠密之所,只怕不出一炷香的工夫,满城百姓便要尽皆身死。
那便是泼天的罪孽。
故此,他只能拣那山势最险,人迹最罕至的方向跑。
哪里的山高便往哪里钻,哪里的林密便往哪里扎。
群山在他脚下飞速后退,云雾被剑光撕开又合拢,如同一道道拉开的帷幕。
可那瘴母却状若疯狗,仿佛铁了心要咬死他,翻山越岭,穷追不舍。
从湮罗谷一路追了三百余里,穿过了七八道山岭,仍旧紧咬不放。
沈回终于有些气极了。
他扭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道阴魂不散的五色光轮,胸中一股无名火腾地蹿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