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冷冰冰的,锅里的粥早已发了霉,覆了一层厚厚的绿毛。
没有人,也没有别的行尸了。
回到前堂,将木门重新掩上,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搜魂葫芦。
葫芦壁上的红光正幽幽地亮着,温润如常。
他在一张满是灰尘的木桌旁盘膝坐下,以指为笔,在葫芦壁上端端正正写下了一行八字。
掐诀,念咒。
咒语诵罢,葫芦口木塞啵的一声弹开,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在昏暗的堂屋里缓缓凝成人形。
烟尘落定,二师姐静明便站在了屋中。
沈回看着她,也不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二师姐,你们可看到那人了?”
二师姐点头:“看见了。”
她不急不缓地道:“他初入葫芦之时,神志还有些错乱,嘴里不住念叨些胡话,旁人问他什么,他只是哆嗦。我们费了好些功夫,才让他收束心神,总算能正经说上话了。”
沈回又问:“那守元老道看见这人之后,可与他说什么?”
二师姐摇了摇头。
她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可语气却颇为微妙。
“守元老道自从上次被你诓骗,眼睁睁看着众人出葫芦走了一遭之后,当场便发了一阵疯,骂你是天底下第一等奸猾之徒。打那之后,他便再也不说话了。”
沈回默然片刻,心里有了数。
这老道如今吃一堑长一智,恐怕是彻底不再相信葫芦里任何一个人了。
不管葫芦里再来什么人,便是渡魂观的真正后辈,对方怕也只当是自己安排的另一桩阴谋诡计。
这倒也好,省得他再兴风作浪。
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,转而又问:“可曾拷问出什么消息?”
“自然是有。”静明不假思索地答道。
她顿了顿,将那些杂乱的信息在脑中理了理,方才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