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死寂如坟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沿街屋舍门窗紧闭,门板上贴满符纸,檐下挂着的布幌早已褪尽了颜色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贴着地面呜呜地响,卷起几片枯叶,打在墙根上沙沙作响。
沈回立在街心,手按剑柄,目光扫过长街两侧。
没人。
一扇门都没开。
石人载着陆欢,迈着沉重的步子跟在沈回后头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撞来撞去,渐渐消散在巷陌深处,却没有惊出任何活物。
连一只野猫都没有。
沈回走到一扇临街的木门前,伸手推了推。
门从里面闩上了。
他手腕一震,门闩咔嚓断成两截,木门吱呀一声朝里敞开。
一股浑浊的腐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灰尘与淡淡的尸臭。
他迈步跨了进去。
堂屋里光线昏暗,几件粗陋的家具东倒西歪,桌面上覆着厚厚一层灰。
几具行尸正杵在屋角,听见动静,缓缓转过头来。
它们的动作比城外的那些更迟钝,像是许久没有进食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沈回信步上前,腰间长剑锵然出鞘。
剑光在暗室中横掠而过,三颗头颅便先后落地,骨碌碌地滚到了墙根底下。
尸身扑倒在地,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他收剑入鞘,借着门口的光线将后室与灶房逐一检视。
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搁着些杂货,柜台后面的抽屉半开着,露出几串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