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,不知何时竟全部消失了。
紧跟着,他手中的火焰也出现了重影,一晃变作两团,再一晃,又变作四团。
不对,不是火焰的重影。
是火光照到了什么东西上,反射出了四盏红光。
沈回缓缓抬起头。
在他身前不远,四个脸盆大小的赤红光球寂然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地对着他。
那光球犹如四盏大红灯笼,幽幽地绽着红光,当中各有一条竖着的黑色细缝,就像是……瞳孔!
沈回只觉头皮一炸。
心中大骇之下,正欲抽身疾退,身子却在忽然失了控制。
只见他非但不避不退,反而从容地立起身来,掌中火光大放。
火焰猛地蹿高数尺,将整个洞底照耀得纤毫毕现,好似白昼。
这一下,他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蜈蚣。
一只大得不像话的蜈蚣。
光是一颗脑袋,就有磨盘大小,扁平的甲壳黑中透红,泛着幽幽冷光。
两根触须足有丈余,像是两条生铁铸成的长鞭,在空气中缓缓搅动。
而在它脑袋两侧,各自生着两团怪眼,正是方才那四盏“红灯笼”。
蜈蚣的身子蜿蜒盘踞在洞底,一节一节的甲壳层叠相扣,粗略一数,少说也有三四十节。
而每一节身躯两侧,都生着一对镰刀似的步足,足尖漆黑如钩,在火光照耀之下,寒芒闪动。
沈回终于明白,洞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是怎么回事了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划痕,而是这只蜈蚣在石壁上爬动时,经年累月刮擦出来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