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葫芦里回荡,撞在四壁上,又弹回来,震得守元老道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真爽!”
沈回笑得眉眼弯弯,鸭腿举得高高的。
“吃仇人的贡品,他还不能怎样。哈哈哈!”
大师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:
“没看出来啊,你小子这么坏。”
大师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:“不过我喜欢!”
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淌下来,他拿袖子胡乱一抹,把酒坛递给沈回:
“来,喝一口!”
沈回接过酒坛,仰头灌了一口,然后啃完了鸭腿,把骨头往旁边一丢。
他用手指着守元老道,扭头对大师伯笑道:“瞧他那衰样儿。”
守元老道站在角落里的身影,确实当得起一个“衰”字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像是想冲上来拼个你死我活,却又因为势单力薄,不得不忍气吞声。
他目光从那些酒菜上掠过,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大师伯看到他咽口水,笑得更大声了。
他戳了戳沈回手里的酒坛,朝守元老道一抬下巴:
“糟老头子,要不将那葫芦的操控之法说上一说?兴许道爷我一高兴,还能赏你一口肉吃,一口酒喝。”
守元老道猛地抬头。
沈回闻言,连忙拽住大师伯的袖子,正色道:“师伯,糊涂了不是?”
大师伯一愣:“嗯?”
沈回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左右咱们在这葫芦里也出不去。如今日日能抢他的贡品吃,何必自寻烦恼?”
他指了指这灰蒙蒙的天空,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:“您想啊,咱们在此间便当是长生不老了,天天好酒好肉,那仇家却只能眼睁睁瞧着咱们快活。不知那法子,岂不更加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