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有多不想看见自己?
萧刃松开手,把门轻轻带上。
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拍在脸上,勉强压住了脑后隐隐跳动的青筋。
洗完脸出来,他在操作台上给陈一诺留了一张便签。
简短的几个字:记得吃饭。
然后他换了件干净的高领黑色战术衫,拎上外套走出了房车。
外面的冷风裹着灰白色的粉尘直往领口里灌。
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八度。
程也正在指挥车队做出发前的检查,看见萧刃过来,小跑迎上去。
看见萧刃眼下的黑青,顺口就问了出来,"大少爷,您一夜没睡?"
萧刃懒得回答这种废话,直接抬下巴朝难民营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"通知李长风,七点半准时出发。跟不上的,自己负责。"
"明白。"
程也不敢再继续追问,转身去传话了。
萧刃站在寒风里,仰头看了一眼被火山灰染成铅色的天空。
脑子昏沉沉的,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。
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灌了两口,头疼稍微缓了一点。
七点出头。
沈予安穿着一件收进来的黑色军大衣,带着章虎朝萧刃的房车方向走来。
章虎面色很臭,每一步都走得不情不愿,浑身上下写满了"我是被逼的"这五个字。
沈予安走到萧刃跟前,开口说道。
"萧刃哥,我带章虎过来给陈小姐道歉。
昨天的事是他不对,我已经骂过他了,今天让他当面认个错。"
章虎咬了咬后槽牙,梗着脖子,生硬地挤出几个字。
"对不起,昨天是我冲动了。以后不会了。"
语气里有多少诚意,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。
萧刃扫了章虎一眼,没什么表情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