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低下头,一句话也没问。
宋缙掀起薄薄的眼皮,看向她,“只有一个嗯?”
柳韫玉本想装聋作哑,奈何宋缙深邃的黑眸一直盯着她,盯得她嘴边的饭菜都不香了。
于是忍无可忍地搁下玉箸,多问了一句,“相爷在侯府忙了一整日,侯夫人怎么能不留你用晚饭呢?”
闻言,宋缙神色微微一顿。
“嫂嫂自是留了,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哦……”
柳韫玉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继续低头用饭。
待用完膳后,宫人们将碗碟都撤了下去,柳韫玉也继续忙于核对账簿。
可是没算一会儿,她抬起头,就见宋缙还坐在一旁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“相爷不是还有要事么?不用回文华殿?”
宋缙转眼看她,“你以为我说的要紧事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本以为宋缙口中的要事是政务,所以才深夜回宫,顺带过来看看她。而被这么一问,倒是愣住了。难道所谓的更重要的事,就是进宫来陪她?
刚闪过这个念头,玄铮领着几个人从廊下而来。
他们搬来了几摞公文,还有一张紫檀大案几、笔墨纸砚,全都安置在柳韫玉侧边。
在柳韫玉诧异的目光下,宋缙起身,在案几后坐下。
“……相爷放着在文华殿不去,非要留在慎微堂办公?”
“处理公文,哪里都可以。”
柳韫玉拨弄算盘的指尖蜷了蜷,没再说话。
宋缙就这么留了下来。
屋子里的水扇吹着凉风,窗户敞开,月色伴着蝉鸣落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