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来到宋缙身边,目光落在铜盆里。铜盆里只留下一堆黑黢黢的余烬,密函已经烧毁了。
“这烧的是什么?”
柳韫玉问道。
宋缙转眼看向她,“玄铮他们路遇伏兵,账簿……丢了。”
与宋缙相视一眼,柳韫玉张了张唇,虽有些惊讶,但还算冷静,“人呢?人可有事?”
“受了些轻伤。”
“……那就还好。”
柳韫玉深吸了口气,“相爷,我们也是时候回京了。”
宋缙看向她,“好。”
决定明日就起程回京后,柳韫玉特意去寻了周氏,告诉她明日要出发的消息。
“干娘可要跟我一起走?”
周氏心事重重,欲言又止,“我,我会回去的,但就不跟你一起走了……”
柳韫玉在屋内扫了一眼,没看见其他人,只看见方桌上还摆着喝完的汤药。
“干娘有心事?”
周氏摇摇头,思忖片刻,还是支吾着交代了一句,“舟哥儿昨夜忽然病了,怕是要在彭州再待几日。我,我还是在这里再照顾他几人,然后再同他一起回京吧……”
孟泊舟昨夜宿醉,今早便病得下不了榻。
大夫说他这是急火攻心。
至于为何急火攻心,周氏哪里能不清楚。
柳韫玉垂眼,口吻疏离下来,“我去请个大夫过来。”
“不必了,已经请大夫来看过了。”
柳韫玉点点头,转移了话题。
甚至没有多问一句,孟泊舟是如何病的。
从客栈里出来时,一缕燥热的风袭来。
柳韫玉这才意识到,不知不觉,已经入夏了。
随着哒哒的马蹄声传来,一辆马车停在她跟前。
车帘被随从掀起,宋缙坐在车内。
柳韫玉知道他是来接自己,展颜一笑,提起裙裾,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