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
双倍返还定金!“他一拍大腿,”这契约本身就是一笔保障!
就算蚕户毁约,我们也能拿回双倍定金!“
“没错。”陆怀瑾道,“这在钱庄眼里,就是一笔’或有资产‘。
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,我们也不会血本无归。
再加上云记几十年的信誉,足够让钱庄动心了。“
刘全连连点头,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姑爷,那借来的钱……我们拿来做什么?”
陆怀瑾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不高。
“借来的钱,分成三份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空中依次弯曲。
“第一份,继续零散收购市面上的生丝现货,维持分号的生产。
量不必大,只要能让铺子正常运转就行。“
“第二份,以你的私人名义,悄悄存回通汇钱庄,买他们发行的低风险银票。”
刘全一愣:“存回去?那我们借钱是为了……”
“是为了让账面上看起来,我们确实在大量采购生丝。”陆怀瑾道,“四海商盟的眼线一直在盯着我们,如果我们突然借了一大笔钱,却不花钱,他们会起疑。
但如果我们借了钱,又把大部分存回钱庄,表面上看,我们只是把钱挪了个地方,实际上,我们是用低成本的贷款,换了一笔随时可以动用的储备金。“
刘全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做了几十年生意,从没听说过这种操作。
借钱存回去?这不是左手倒右手吗?
“那……第三份呢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陆怀瑾转过身,目光落在刘全脸上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“第三份,留着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回桌边,坐下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刘叔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
四海商盟借了那么多银子囤货,他们的资金链,其实比我们还紧。“
刘全心头一跳,隐约捕捉到了什么。
“如果我们一直不倒,他们囤的货就出不了手。”陆怀瑾继续道,“货出不了手,银子就回不来。
银子回不来,利息就还不上。
到时候……“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刘全已经听明白了。
如果四海商盟的货砸在手里,如果他们还不上借贷的利息……
那他们才是真正的瓮中之鳖。
“可是……”刘全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,“姑爷,咱们……咱们撑得住吗?”
陆怀瑾沉默了片刻。
“所以要借钱。”他说,“借来的钱,就是我们的粮草。
只要粮草不断,我们就能撑下去。
而他们……“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,却不知道,猎物已经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。”
刘全看着陆怀瑾那双平静的眼睛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的姑爷,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“去办吧。”陆怀瑾道,“明天一早,你就去通汇钱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