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到底是听到什么,或是看到什么,黛玉心里嘀咕,水烨从小在京城长大,偶尔下江南游玩是可能的,常住的原因是什么,
“我倒是想啊......”她把脸贴在他胸口,“可是水烨,我在京城住习惯了,万一回扬州不习惯怎么办?”
抬起头眼巴巴看着水烨,继续说道:“而且我觉着京城的产业打理起来可有意思,一到年底看到这么多银子入库,我当真是欢喜。”
“哦?你这么喜欢银子?”水烨笑了一下,黛玉嗯了一声点点头,“吃多少用多少,咱们家的田你有数我有数皇兄也有数,咱们家里张嘴吃饭的拢共就这些人,既不能超了,又不能平白无故的多出来,你说是也不是?”
“再说.......”黛玉双手叠在水烨胸口上,下巴抵着手背,“咱们家进多出少,每年都能攒下不少银子,到时候你就能带着我和孩子们这儿看看那儿走走。”
“可是,”黛玉话锋一转,“你每天都要去上职,现在呀孩子都还小,我说不得什么,你说孩子再大些,可如何是好?”
不等水烨接话,黛玉继续说道:“现在小有嬷嬷看着,我还能操心家里,往后大了我既要管家还要操心他们,要管开蒙,开蒙后的品性,为人处事还得管.......”
黛玉撇着嘴,“水烨心疼心疼我罢,等孩子开蒙了,你帮帮我,否则我得累坏不可。”
水烨哪里听不出黛玉要说什么,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好好好,等忙完后我在家多陪陪你和孩子,如何?”
“嗯!”黛玉点点头。
且说这日大朝会,水烨站在金銮殿东侧,立在忠顺亲王身侧,大殿之中鸦雀无声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人人屏气凝神,
新上任的刑部尚书率先出列,双手呈上奏折,朗声道:“臣刑部尚书冉鸿文,弹劾宁国府贾珍,贾蓉父子,贾珍于国丧家丧期间,聚众赌博,淫乱无度,摆宴席饮美酒,丝毫不以国丧为念,
贾蓉为其子,助其父揽词讼,强占良民妻女,为虎作伥,此二人有负圣恩,藐视皇权,罪大恶极,请陛下圣裁。”
大理寺卿紧随其后,呈上卷宗,都察院左都御史亦出列,呈上御史台的弹劾折子。
赵全双手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,端端正正地跪在御前,将卷宗高举过顶,“臣锦衣署堂官赵全,呈宁国府贾珍,贾蓉罪证,聚赌之账册,淫乱之供词,词讼之底案,强占民女之诉状,皆在此处,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卢大伴走下御阶,将四份弹劾折子并赵全手中的卷宗一一接过,双手呈到御案之上。皇帝拿起最上头那份刑部的弹劾折子,展开来看了几行。
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拍,又拿起赵全呈上的供词翻了几页,越翻越快,最后啪地一声,将所有卷宗重重摔在御案上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大臣们躬身,
皇帝站起身来,负手走下御阶,冷哼一声,“贾珍,身为三等将军,世受国恩,不思报效,反于国丧期间聚赌淫乱,行此禽兽之事。
贾蓉助纣为虐,揽词讼,强占民妻,朕养着这帮勋贵,是让他们替朕守这江山社稷,不是让他们鱼肉百姓玷污朝廷的!此等败类,此等孽障,何以面对列祖列宗,何以面对太祖皇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