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傍晚用完晚饭,黛玉和水烨将香菱留在了屋里,香菱低着头不知发生何事,想了一会子后,黛玉还是开了口:“香菱,王爷帮你寻到了家人。”
什么!!香菱猛地抬头,而后又摇摇头,哭跪在地上,“王妃,王府就是奴婢的家,奴婢没有什么家人。”
记忆中,那个男人说自己亲爹娘不要自己,小时候总被他关在小黑窝里殴打,每打一次便说是亲爹娘卖给了他,这样的家人即便找到,他们会不会又把自己卖给别人?
“王爷,王妃,奴婢记不得什么家人,爹说过,奴婢的亲爹娘把奴婢卖给了他,他们能卖了奴婢,定然也不会想着把奴婢找回去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香菱,”黛玉上前扶她起来,“你没有被亲爹娘卖了,这些年你爹娘一直在寻你。”
香菱有些不敢相信,突然记忆里窜出来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,有一个温柔的妇人总是抱着她,还有个文人打扮的男人会摸自己的头,这般温柔,爹从未对过自己。
不知所措,不敢相信,香菱低着头眼泪水一直往下掉,拿过香菱手里的帕子,黛玉轻轻给她擦了擦,“王爷会给你做主,”
说完看向水烨,水烨正喝茶,看着二人投过来的目光,连忙点头,“明儿本王就让人把你母亲接过来,若真是卖了你,你是本王府里的人,谁也带不走你。”
得到王爷的承诺,香菱连忙走到他的跟前,跪在地上,“奴婢多谢王爷。”
“对了香菱,可还记得卖你的那个爹什么模样,哪里口音?”水烨问道,香菱想了许久,“奴婢听着像是扬州口音,模样.....奴婢记得。”
“回去画出来,明儿送来。”
“你会怎么安排香菱?”夜晚,二人躺在床上说着小话,水烨单手枕在头下,想了一会子,“到也不难,香菱是良家子,到时候回京城销了她的奴籍,留在府里做个女官便可。”
“这么好的人儿竟然被贾雨村这个狼心狗肺之徒耽误。”黛玉有些愤怒,水烨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臂,“玉儿良善,自然看不过这些污糟事儿。”
刑部卷宗也好,在锦衣署也罢,水烨看过比这还恶劣的案子,扬州这个地儿真是有说法。
还没等水烨做点什么,第二日午时,福安便递来个帖子,放在书案上,此时水烨正热得慌,小宁子正卖力给他扇着风。
“本王不是说了吗,当地官员拜访,一律不见,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。”
江南好是好,就是湿热难耐,此时他无比想念家里的夏凉院。
“爷,来人说是林大人旧同僚。”福安低着头不敢看水烨,水烨拿起名帖打开一看,哟嚯,好熟悉的名儿,挥挥手,“让人进来罢。”
黛玉放下手里的书,走到书案前,“何人?”
“你也认识,当初在扬州同你交接的陆通判。”
陆通判,黛玉记得这人,当初父亲在扬州的事务已经全数移交给他,这个时候来干什么?
“臣扬州知府陆伦,参见安亲王殿下,王妃娘娘。”
没一会,一年过四旬的男子走了进来,见着二人便躬身行了大礼,黛玉低着头作画,水烨在旁边看着,听到声音,水烨看了一眼,“陆大人所来何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