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看着他竖起的那根手指,突然有些好奇,“那照你这么说,只要那人不主动惹事,别的贾家人主动惹你,就可以了?”
水烨哼了一声,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扯了扯,“贾家那些男人,贾赦是个老纨绔,贾政是个迂腐愚孝,贾琏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,可惜全用在钻营上,
这些人虽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至少还知道分寸,知道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,唯独那个贾宝玉......”
他说到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,“贾宝玉就是个蠢货,我是当真想不通,荣国公当年何等英雄人物,怎么后代就出了这么一个怅鬼。
你说他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吗?没有,可他干的那些事,件件都让人恶心,随便哪一桩拎出来,搁在别的世家子弟身上,早就死了八百遍了,他之所以还能活蹦乱跳,全仗着祖上积的那点阴德。”
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,转头看着黛玉,忽然感慨起来:“这样的人,谁嫁给他谁倒霉,玉儿你想想,他嘴上说着喜欢这个喜欢那个,可出了事他护得住谁?
他身边的丫鬟被他连累的还少吗,这样的人,便是把心掏出来给他,他也捧不住,摔在地上踩两脚还嫌脏了他的鞋。”
看来倒霉的是宝姐姐咯?黛玉心里想着,可想想出嫁前在荣国府暂住那一月,宝姐姐几乎每天都过来说话,东拉西扯,说着小时候的事,也说着在荣国府里的所见所闻,
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要嫁给水烨的念头,如今想来宝姐姐的反应似乎不对,她似乎话里话外并不想嫁给那人,
“在想什么?”水烨见她有些愣神,开口询问,黛玉摇摇头,给水烨盛了碗胭脂米粥,“你还记得宝姐姐吗?”
“提她做什么?”水烨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深,黛玉搅着碗里的燕窝粥,“也没什么,不过是二舅母和大姐姐喜欢宝姐姐,想让宝姐姐嫁给那人。”
“哦,那她真倒霉,节哀顺变。”水烨说得一本正经,黛玉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,“你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般损话的?”
“还不够倒霉吗?”水烨张开嘴接住黛玉递过来的小菜,“我话说得严重些,贾宝玉就是个小淫棍,整日只会躲在女人堆里无故发疯,哭哭泣泣的娘们,你就说说这般男子,薛大姑娘嫁给他,是不是一桩丧事!”
“你这么说倒也有七分理,不过端午赐礼,大姐姐算是订了二人婚事,当真是一点不由人。”黛玉长长叹了口气,
这下水烨有些听不懂了,“我知贤德妃给薛大姑娘赐了红麝串,这和订下婚事有何干系?”
当初还为这去父皇那边诉苦,贤德妃因此还被多禁足一月。
“大姐姐给那人和宝姐姐赐了一模一样的礼,明眼人便是知道贵妃娘娘想二人成好事。”
“薛大姑娘是不是不愿意?”水烨擦了擦嘴,黛玉有些意外,“如何得知?”
“换个方式问问你,父皇给你我二人赐婚时,亦或是你知道会嫁给我时,你在想什么?”
水烨看着黛玉,黛玉嗯了好长一会,才缓缓开口,“自然是开心的,也有些担忧,担忧你是一时新奇,亦或是咱们青梅竹马的情谊,你误认为是男女之情。”
“看罢,你是这般想法,薛大姑娘若心仪贾宝玉,也该开心,”伸手接过来黛玉倒的清茶,抿了一小口,“若我猜得不错,薛大姑娘此时应当万般挣扎。”
“从何说起?”不会罢,水烨这才去锦衣署多久,能查到荣国府那么多事吗?
“薛大姑娘住在荣国府这些年,岂会不知道贾宝玉是个腌臜玩意儿?有得选早就拍屁股跑了,
如今贾家是薛家所能接触到身份最尊贵的人家,死皮赖脸也得抓住咯,若说薛大姑娘万般挣扎......
玉儿你想想,会是什么事让她万般不得已,让她如今生了不想嫁得念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