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走到正院的时候,水烨突然问福安,福安想了一瞬,连忙摇头,“爷,奴才读书不多,没听过这词。”
“没用的狗才,下去罢。”说完,抱着书去了书房,福安呆在原地想了一会,自个儿不知道,还不能找人去问问?
撅起屁股跑到下房,看着正在打瞌睡的干儿子,一脚踢了过去,“醒醒!”
小宁子正做着美梦,张开眼睛看见福安,连忙爬了起来,一脸媚笑,“干爹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小宁子啊,干爹有个困扰,”福安四平八稳坐在凳子上,小宁子连忙过去给他捶肩,“干爹您说,上刀山下火海儿子都给您解困。”
“你去查查银样镴枪头什么意思,回头告诉干爹,到时候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听到只是查一句话,小宁子喜得直搓手,“干爹,儿子这就去查,保管不出一日便知道。”
小宁子是个两眼瞎,认识的大字没几个,可架不住他人脉广混得开,这种小事找几个读过书的一问问,肯定知道。
另一边,水烨正咬着笔杆子看林如海批注的几本盐政要略,脑子里有了思路刚写了一半,福安撅着屁股走了进来,
“爷,赵堂官来了。”
赵全?他都好久没出现了,水烨挥了挥手,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哎哟我的亲娘,十九爷,臣得在您这儿讨一杯茶喝喝!”赵全一进来大剌剌坐在椅子上,水烨连忙让人端来茶水,一口饮尽后稍微去了疲态,这才看了一眼水烨,
“神天菩萨,十九爷,臣这才几个月没见着您,您真是越发好看。”
十五岁的少年当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等水烨站起来的时候,赵全发现他竟然比自己还高,除了身子骨还有些单薄以外,竟然和成年男子差不多。
“这些日子你都忙什么去了,也看不到你?”水烨在旁边坐下,饮了一口茶。
“可别提,节度使云光犯了事儿,陛下让臣去查罪证,昨日刚落定,这就来见您。”赵全叹了口气,云光当真是个老油头,不过再油的人进到锦衣署都得榨干,
“哦?什么案子这么棘手,还需要你出手?”水烨有些好奇,
“说来也简单,京城一户财主将女儿许配给京城守备的儿子,此女上香时被知府的小舅子李衙内看中,财主贪图李家权势想悔婚,守备家死活不同意,财主走投无路花了银子动关系,逼得守备家不得不退婚,最后财主女儿和守备儿子双双殉情。”
断不可能是普通案子,水烨心里想着,不然没必要让赵全出手,
“可是皇兄让你去的?”
赵全放下茶盏,伸出大拇指,“爷您聪慧。”
锦衣署向来做事保密,全程只听皇帝安排,赵全不至于如此低级错误来给他说什么,水烨突然意识到,兴许是四哥让赵全特意来告诉。
“这不是一桩普通案子,可是财主找的关系不一般?”水烨再次开口,赵全一拍大腿,“爷您神了,就是不一般,您猜猜,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