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总是带着分寸感的眼神,此刻蒙了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,像化了的雪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捏得发白,布料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皱,几乎要被她扯破。
她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,每一次颤动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她屏住呼吸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往前凑。
不是故意的。
至少这一刻,她骗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她的鼻尖先碰到了他的下颌。
冰凉的皮肤,带着一点雪的味道。
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像被施了定身咒,后背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彻底停了。
他垂在雪地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,雪粒从指缝间挤出来,被他捏成了冰碴。
下颌线绷成了一道锋利的直线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又一下,却还是没有动,没有推开她。
她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,闭了闭眼,又往前凑了分毫。
距离他的唇,只剩两毫米。
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,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烟草味。
只要她再往前动一下。
只要一下。
她就能亲到他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抬起了手。
他的手悬在她的后颈,指尖离她的头发只有一厘米的距离,微微颤抖着,像在经历一场最惨烈的战争。
他的指节泛白,手背的青筋暴起,明明只要往下落一寸,就能把她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