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她侧身推开门进去,反手轻轻带合。
食盒搁在茶几上。
她先扫了一圈:靠墙立着铁皮文件柜,衣帽架上挂着他一件旧军装,肩章摘了,领口松着。
随即站定听了片刻——窗外楼下操场上有兵打篮球,吆喝声被玻璃挡掉大半。
她绕到办公桌后面,蹲下,从暗袋里摸出那把钥匙。
钥匙插进去,转到第二个弹子卡了一下。她往回退半圈,往右轻轻一拧。锁芯弹开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脆。她没急着拉抽屉——先听。
走廊里没半点脚步声。
拉开。
抽屉里码着牛皮纸卷宗,按日期从远到近排着。她用指甲挑着每份卷宗的右上角,一份份往外拿,拿一份就侧着放在膝头,翻完原封不动摞回去,连纸角原本的折痕都对齐了。
不是。
都不是。
翻到最底下,只剩几本空白稿纸和半盒印泥,连张带字的碎纸都没有。
汗顺着后衣领滑进去,凉得人一缩。
难道不在这儿?
她手掌贴着抽屉底板慢慢摸。
木板看着平整,摸到靠近内侧的边角时,指腹蹭到一道细缝,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。屈起指节敲了敲,发出闷闷的空响——底下是空的。
顺着缝隙往侧面摸,摸到个小小的木楔,斜插在板壁里,颜色和底板差不多,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。
是暗格。
她抠住木楔往上抬了抬,再轻轻往外一拔。
咔的一声,底板弹起半寸。
里头躺着个牛皮纸信封,封着红蜡,蜡印是保密局的徽记,蜡面有细碎的摩痕。
她刚把信封拿出来,手指还没抠进蜡封,走廊那头炸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