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早晚接送,中午你自己在学校吃。”他退了半步,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放学赵竞在校门口等,不许乱跑。那边虽有岗哨,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还是不安全。”
沈见微还想争,对上他的眼神,知道争不过。
他已经让了一步,再逼,真该惹毛他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,转身往楼梯走,“我上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期末考结束,立刻搬回来。”他看着她,“就当给你半个月清净。考完试,必须回家。”
沈见微抿了抿唇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转身上了楼。
脚步声哒哒地往上,渐渐远了。
陆北辰缓缓松了劲,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椅背上。
桌上的粥早就凉透了,南瓜粥凝出一层薄膜。萝卜糕的热气散干净,焦脆的边儿软塌塌的,没了刚出锅的香气。
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。
还烫着。
骂归骂,心里却松了半口气。
住公房也好。
离得近,安全,他能随时知道她的情况。总比真住到宿舍里,摸不着看不见,天天提心吊胆强。
也总比天天在家对着她,看着她的眼睛就想越界强。
分开冷静冷静。
也好。
他这么告诉自己。
可碰到桌沿上她刚才搁过勺子的地方,凉得很,一点余温都没剩下。
心里又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