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还撑在他的胸口上，隔着一层睡衣，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发颤。她的腿上有他按出来的指痕。
他在做什么？
他偏过头喘了两口气，领口蹭得歪了半边。
等气顺过来一点，他才转回头看她。
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脸上泪痕横一道竖一道，鬓角的碎发被泪水粘在脸颊上，乱糟糟的。
方才那股豁出去的疯劲全散了，只剩下发红的鼻尖和还在轻轻抽噎的呼吸。像个闹累了被大人拎上床的小丫头。
他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有火发不出，有气也顺不下去，最后全堵在喉咙里，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怕了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她没答，喉咙里还漏出一两声细细的呜咽，压都压不住。
他没再说话，捞过脚边的薄被，扬开了往她身上兜。
动作又快又急，带着点没处撒的火气，却特意绕开了她后背的纱布，从肩膀往下捋，连脚腕都塞进去，胳膊往被筒里一塞，腰侧顺着被角拧了两圈。
她被裹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茧，作乱的两只手被牢牢困在被子里，连一根手指都伸不出来。
她在被子里挣了两下，挣不开，终于不动了，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，眼睛还红着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
裹完了，他坐在床沿喘了口气，伸手抹了把脸。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小姑娘家家的，什么都不懂，也敢学人家招惹男人。”他声音还是哑的，语气却软了几分。
“怕了就好好睡觉。往后别往男人身上凑。就你这点斤两，被人吃干抹净还得帮人数钱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门口走了一步，又停住。回过头来看她。
她就那么裹在被子里，露出半张脸，安安静静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掉，却没再闹了。
他后槽牙咬了咬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拉开门，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