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他连个解题方向都摸不到。
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她到底要他怎么做。
把所有的事全盘托出吗。
霍砺闭上眼,眉骨底下渗出一种钝痛感。
如果现在把身份说了,她怎么想?
一个霍家大房的继承人,藏在城中村当修车工,接近她。
就算他动机纯粹,这件事摆在明面上,也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产生被算计的恐惧。
更何况姜虞本身就活在一堆谎言和博弈里。
她对欺骗的容忍度,比普通人低得多。
他不是不想说。
是怕说了之后,连现在这点联系都没了。
她以前从来不这样。
哪怕生气,也会回一句“滚”或者“不想理你”。
现在连骂都不骂了。
霍砺攥住扳手,指关节泛白。
他知道自己活该。
可知道归知道,心口那个位置还是一阵接一阵地发钝。
“等”这个字,比他想象中要难熬一万倍。
霍砺从地上站起来,扯过一块破抹布,胡乱擦了两下手上的黑色油污。
他走到铁皮棚外面,点了根烟。
吸了一口,烟雾呛进嗓子,他猛地咳了两声,把烟按灭在窗台上。
戒了两个月的烟,昨晚一夜抽了半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