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外面有风吹过,晾衣绳上的被单拍打出闷响。
咖啡馆里只剩下杯子偶尔磕碰桌面的声音。
霍砺的拇指在杯壁上来回蹭了两下,开了口。
“我全名叫霍明砺,英文名LimHuo,在M国出生,一直到二十一岁才第一次回国。”
姜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,但她没有打断他。
“霍家大房只有我一个儿子,我妈身体不好,怀我的时候差点没保住,后来带我在国外养着,没回来过。”
霍砺说话的时候没看她,视线落在桌面的木纹上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三年前我爸让我回来着手掌握霍氏,落地第二天我就出了车祸。”
姜虞的呼吸猛地顿住。
“那个车祸……不是意外?”
霍砺抬眼看她。
“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,高速上失控撞上隔离带,左肩贯穿伤,锁骨碎了两截,在ICU躺了十一天。”
姜虞用力眨了眨眼,把喉咙里翻涌出的酸涩咽下去。
“谁干的?”
“霍家二房,霍明安他爸。”
姜虞手指绞紧了膝盖上的裙摆布料,声音有点哑:“那你后来怎么……”
“醒过来之后,我爸妈对外说我伤重出国治疗,实际上他们带着护照飞了M国,把所有注意力引走。”
霍砺的手指握着杯子,骨节泛白。
“我一个人留在国内,换了身份,搬去城南修车厂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抬头看向姜虞。
那双眼睛里褪去了以往的凶戾和冷硬。
“我在那里蹲了三年,一边修车,一边查二房,顺带查出你爸的洗钱线,一边等机会把霍氏重新拿回来。”
咖啡馆里安静得能听见龟背竹叶片被风扇吹动的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