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长安来的李掌柜,在山里遇了险,俺顺手帮了一把。他们渴得厉害,来咱家讨碗水喝。”
柳氏闻言,连忙朝着李承乾等人福了一礼。
“几位贵客快请进屋。家里实在简陋,怠慢了。”
众人跟着进了屋。
屋里除了一张破木床和一口豁了边的铁锅,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找不到。
李承乾几人只能学着主人的样子,盘腿坐在铺着破草席的土炕上。
柳氏找出几个碗口带着豁口的粗瓷大碗,从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几碗水端了上来。
那水浑浊不堪,里面还飘着几根枯黄的草屑。
“李掌柜,各位兄弟,实在是对不住。村里的井快见底了,打上来的水就是这个样子,诸位将就着润润嗓子吧。”
柳氏满脸都是歉意。
李承承端起碗,看都没看,仰头就灌了大半碗。
程处默和房遗爱见状,也只能硬着头皮,捏着鼻子往下灌。
李承乾放下碗,看向坐在对面的薛仁贵问道:
“薛兄弟,按理说以你的本事不应该这样,为何家中竟会落魄到这般田地?”
薛仁贵叹了口气:
“李掌柜有所不知。
这两年河东的税,简直能把人活活逼死。
正税交完了,还有什么修河税,剿匪税,就连家里养只下蛋的母鸡,他娘的都要交算缗钱。
俺媳妇为了给俺老娘治病,跟城里王家的当铺借了五贯钱。
这才半年过去,利滚利,就变成了十五贯。
俺前面赚的钱全填了进去,还倒欠他们五贯。”
李承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又是太原王氏。
这帮杂碎当真把这河东道当成他们王家的独立王国了。
柳氏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盘子走了进来。
盘子里放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