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庭抖着手捡起留影石,将一缕神识探了进去。
下一刻,他的瞳孔骤然缩紧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留影石内,钱鹤松正握着一柄黑气缠绕的长剑,低头来回打量。
他不但没有立即将魔器丢开,反而紧紧攥着剑柄,嘴里还啧啧称奇,黑色魔气顺着他的手掌往上爬,他却站在大殿门前,看了又看。
那副模样,哪里像是无意中捡到魔器?
怎么看,都像是一个魔修正在把玩自己的兵器!
“完了。”贺云庭心里猛地一凉。
若说刚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,那么现在,他想的已经不再是如何撇清关系,而是如何给灵元宗争出一条活路。
勾结魔修,私藏魔器。
东境这么多年来,凡是被帝阁扣上这两项罪名的宗门,还没有一个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。
不是宗主一人活不过去。
是从太上长老到外门弟子,连带宗门管事、杂役,整整上百万人,谁都活不到天亮!
贺云庭脸色惨白,冷汗顺着下巴不断滴落,很快便在身前的石板上洇开一片水迹。
纯小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
妥了。
只要把这群人彻底镇住,他们就没心思再琢磨铠甲上的破绽,更顾不上辨认张玄鹤几人的身份。
纯小白上前一步,双手往身后一背,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“经本差使当场查证——”
“灵元宗包庇魔头,私藏魔器,人证物证俱在,证据确凿!”
他的声音灌入玄力,压过整片殿宇。
“依帝阁诛魔律,即刻封锁山门,开启护宗大阵,只许进,不许出!”
“自宗主、太上长老往下,凡宗门在册之人,全部封禁修为,押往帝阁受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