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般想着,催促车夫加快了些速度。
时近晌午,才终于可以遥遥望见城门。
如她所料,城门附近已然戒严,守门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一成有余,进出的农户马车都要挨个检查。
周随安摔下车帘,黢黑的脸皱成一团,“呸!老不死的还贼喊捉贼!看小爷我怎么削他!”
宋明月面无表情拽住他,像在看傻子,“这么急着送死?你一个做生意的朝堂上那些事闹得明白吗?还没进城呢小命就没了。”
裴铉躺在地上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看来也不是所有人做生意都靠脑子的。”
周随安一噎,恼羞成怒般在裴铉大腿踹了一脚,“对对对!你厉害!你厉害还不是要靠小爷我来救!”
裴铉疼得皱起眉,“殴打朝廷命官,你可知按律该如何惩处?”
“哟哟哟!还拿起官威了,小爷我偏就不吃这套,你能奈我何?”
他说着撇了宋明月一眼,“宋明月,你这眼光也太差了,身子骨又弱,官不大钱也没我多,你看上他什么了?”
宋明月抹匀脸上的黑灰,将他往马车里面推,“好了好了,你少说两句,一会儿你就躲在最里面别出来。”
周随安瞪大眼,“怎么?咱门两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,还需要你一个姑娘家出头?”
“一个残一个傻,能指望你们什么?”
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宋明月将他用力往后一推,掀开车帘。
裴铉与周随安四目相对,面上皆有愠色,冷哼着别过头。
马车已近城门,车帘刚一掀开,便城门守卫注意到动静,走了过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的?让开检查一下。”
宋明月从马车上下来,破布包着头,脸上全是黑灰,泫然欲泣。
“官爷行行好,马车上是草民的夫君和胞弟,昨夜家中突遭大火,二人皆有重伤,今日特地进城投亲,带他们看大夫的。”
守卫围着马车看了一圈,疑虑更甚,“你说遭了大火,可这马车分明完好无损,保不准里面藏了什么东西,打开!”
他一声大喝,宋明月适时打了个哆嗦,颤颤巍巍拽住他的手塞过几锭碎银。
“草民的夫君重伤昏迷,胞弟本就是个傻子,昨晚受了惊吓更是神思恍惚,恐冒犯官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