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河改渠换道的任务,裴铉完成得十分圆满,朝野上下都赞不绝口。
很快,他就升任了大理寺少卿。
宋明月本以为此后与他不会再有交集,直到她在侯府内墙的墙角处,看到了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。
她以为是有下人在偷偷藏东西,站得远远地呵斥了一声。
“是谁在那边?”
那团黑影纹丝不动。
她壮着胆子走近了些,才终于就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。
此时裴铉的脸色有些近乎透明的苍白,紧紧拧着眉头,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他的衣摆沾着血迹,鲜血从指尖蜿蜒而下。
宋明月心头一惊,不敢惊动旁人,吃力地将她搀扶起来,先带回了自己房间。
让她感到惊讶的是,裴铉堂堂七尺男儿,身板却异常瘦削,她甚至能感觉到有骨头硌着她。
忙完这些,宋明月立马将谷青喊了过来。
谷青为他检查了伤口,又把了脉,眉头轻微蹙起,“他这只是皮外伤,没什么大碍,真正的病在心里,他应该是一直拿药压制着,药物伤身,导致他格外体虚,若要真正治愈,恐怕只能靠他自己。”
她说着,唰唰写了个药方,“这些药,一日两次,里面还添加了安神药物,或许对他有用。”
她说着打了个哈欠,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抱怨着,“都这么晚了,还不让人睡觉。”
宋明月有些担忧,“他何时才能醒。”
裴铉这副样子,定然是惹到了什么人,她可不想引火上身。
谷青觑了她一眼,往外走去,“小伤,他主要是太虚弱累倒的,休息休息,应该今晚就能醒。”
宋明月稍稍放下心来,倚在榻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半夜,榻上的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他踢着腿,手胡乱挥舞着,嘴里还语无伦次地说着些听不懂的话。
“别过来……走开!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丢下我……爹……娘……”
宋明月惊醒,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够着手想帮他把被子盖好。
下一瞬,榻上的人突然睁开眼,手突然掐住她脖子,让她喘不上气来。
裴铉双眸猩红,额间暴起青筋,眼神偏执地看着宋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