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宋明月便领着知夏瑞雪出了门。
她寻了个靠街边的小茶馆，点了些茶水点心，便乐呵呵听起了戏。
直到戏台上的戏要重复上演第四遍时，知夏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小姐，这戏马上都第四遍了，还要继续看吗？”
宋明月撑着额角闭目养神，明显心思也不在戏台上，却不肯走。
“看啊！干嘛不看，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知夏认命地点点头，做好了苦熬的准备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街道却突然传来喧闹声。
“死丫头，走快点儿！老子还等着钱还债呢！”
宋明月倏地睁开眼，眼神瞬间清明。
她等的人来了！
她立马站起身走到嘈杂处，只见一个身形佝偻满身脏污的老汉，推搡着一个瘦弱少女往醉红楼走。
那少女穿着不合身的衣裳，手腕脚踝处能看到明显的挨打的痕迹，头发胡乱地用破布条绑起，脸上满是泪水，即便老汉再三催促打骂，她的脚步也不肯挪动半分。
门口的老鸨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，眼里闪过一抹精光，慢悠悠迎上去。
“这姑娘条子倒是不错，二两银子，我便收了。”
老汉为难地掰了掰手指头，态度却不似方才那般凶狠。
“二两……会不会太少了些，您看看我这丫头，水灵着呢！稍微打扮打扮准是个美人胚子，您……再多给点儿？”
像这种卖女儿的人家老鸨见的多了，当即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醉红楼出价一向公道，你若嫌少，就上别家看看去吧。”
她说着就往楼中走，老汉面色一慌，连忙开口拦住。
“就二两！您说二两就二两。”
他说着又恶狠狠朝少女啐了一口，“赔钱货！老子养你这么大就值这点钱！”
老鸨得意地勾着唇，轻蔑地看他一眼，“随我进来拿银子。”
老汉呲着牙拽着少女就要走，那少女趴跪在地上，死死扒着门口的栏杆，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“我不要……我不要进去！求求你了爹……我以后会好好赚钱，求你不要把我卖到这种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