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陆原出门的时候，又看到了沈清雪。她正好从隔壁的门里走出来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杯咖啡。两人在走廊里相遇，对视了一眼，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。那个微笑里没有尴尬，没有暧昧，只有一种默契——我们都知道昨晚说了什么，但我们都不打算再提。
“早。”沈清雪先开口。
“早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沈清雪开口了：“今晚我可能要加班，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收一下快递。我买了一些东西，预计今天送到。”
“好。放在门口就行。”
“谢谢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，两人走出公寓楼，各自上了自己的车。陆原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沈清雪的车先驶出小区，然后才发动引擎，跟了上去。两辆车一前一后，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，朝着天盛大厦的方向驶去。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带着一种温暖的柔和。他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那辆白色宝马的尾灯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她说她不信，但她还是住了下来。她说要保持现状，但她已经开始让他帮忙收快递了。这种矛盾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到了公司，两人一起走进大堂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同时走进来，眼神里再次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，但这次她没有低头假装整理文件，而是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：“沈总早，陆总早。”
“早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走进电梯后，沈清雪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看来大家都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陆原说，“反正我们也管不住别人的嘴。”
沈清雪笑了笑，没有再说话。电梯到达顶楼，两人走出电梯，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陆原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，看到刘雨桐已经站在里面了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笑容。
“陆总，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。”陆原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口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刘雨桐连忙收起笑容，“只是觉得，您和沈总站在一起的时候，挺般配的。”
陆原放下咖啡杯，看着她：“小刘，你是不是工作太少了？要不要我给你加点工作量？”
刘雨桐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陆总，我这就去干活。”她转身，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陆原坐在椅子上，端起咖啡杯，又喝了一口。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他知道，他和沈清雪之间的关系，已经成为公司里公开的秘密。但那个秘密，其实什么都不是。他们只是邻居，只是同事，只是朋友。仅此而已。
下午六点，陆原收拾好东西，准备下班。他刚走出办公室，手机就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一看，是沈清雪发来的消息：“我还在开会。快递到了的话，帮我收一下。”
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他开车回到公寓楼下，果然看到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箱子。他弯腰抱起那几个箱子，走到沈清雪家门口，放下，然后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了沈清雪：“收到了。放在你门口了。”
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谢谢。我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回去。”
陆原看着那条消息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回了一句：“那我等你一起吃饭吧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打出这行字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。
沈清雪秒回：“好。”
陆原收起手机，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向自己的公寓，打开门，走了进去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她一起吃饭。也许是因为昨晚那顿饭吃得还不够尽兴，也许是因为他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，也许只是因为——他想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