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正准备出发去机场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是沈清雪。他接起电话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沈清雪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颤抖和崩溃：“陆原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在公寓楼下。正准备去机场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沈清雪的声音像是在忍着眼泪，“公司出事了。”
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工商银行刚刚发来通知，说由于天盛股价持续下跌，触发了贷款协议中的质押条款，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内补充价值两个亿的抵押物。否则，他们将冻结天盛的所有账户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如果天盛的账户被冻结，公司的正常运营将全面瘫痪——员工工资发不出来，供应商货款付不出去，客户的订单无法交付。到那时，天盛就真的完了。
“我马上回公司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拦了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天盛大厦。他走进沈清雪办公室的时候，看到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脸色苍白，眼眶通红。她看到陆原进来，站起来，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哆嗦了几下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然后，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陆原认识沈清雪这么久，第一次看到她哭。在他的印象中，她永远是那个冷静、自信、无坚不摧的女总裁。但此刻，她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，站在他面前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“陆原……我撑不住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我真的撑不住了。爷爷住院了，股价在跌，银行在催债，所有人都在逼我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陆原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：“你不需要一个人撑着。还有我。”
沈清雪抬起头，看着他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陆原收回手，看着她，声音依然平静：“从现在开始，天盛的事，我来接手。”
沈清雪愣了一下：“你来接手？”
“对。”陆原说，“你爷爷住院了，你需要照顾他。公司的事，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原打断了她，声音坚定，“相信我。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：“好。我相信你。”
陆原点了点头，转身，走出了沈清雪的办公室。他站在走廊里，拿出手机，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：“阿杰，机票取消。我不去上海了。”
阿杰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出了点事。我需要留下来处理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需要。帮我查一下工商银行海城分行行长的背景资料，还有他的社会关系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阿杰沉默了两秒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我要去跟他谈一笔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