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丽指着棒梗的鼻子,指尖差点戳上去:“我一个大姑娘,在院子里洗衣服,他一个大男人凑过来,偷看!不要脸!”
“不是,我就是想问......”棒梗急得摆手,脸涨得通红。
“问什么问!我跟你熟吗?知道什么叫隐私吗?”
李婶子也沉下脸,蒲扇往棒梗肩上一拍:“就是,棒梗,人家大姑娘洗衣服,你凑过来做什么?回你家去!”
其他几个大婶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:
“这小伙子,看着挺机灵,怎么……”
“什么机灵,你是不知道啊!”
“秦淮茹家的呗,能教出什么好……”
棒梗脸色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究没说出话来,只能转身往自家屋里走。
李婶子见他走远了,才凑近李小丽,眼睛在她脸上打量:“姑娘,你也是电影明星?”
李小丽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逗乐了,摆摆手:"婶子,你叫我小丽就行。我还不是电影明星呢,就是个刚毕业的表演系学生。”
李婶子“哦”了一声,蒲扇摇得慢了些,接着问:“你跟宝儿……都分配工作了吗?”
李小丽点头,把搓好的衬衫拧干:“嗯,我们在一个厂。”
李婶子还想追问,易宝儿刚好端着搪瓷盆从屋里出来了。
李婶子赶紧转身,蒲扇都忘了摇:“宝儿啊,你分配到哪个厂子?工资很高吧?”
易宝儿把盆往水龙头底下一放,拧开水阀,水流“哗哗”地冲在衣服上。她头也不抬,声音混在水声里,故意说得含糊:“四九城电影厂,一个月四十五块钱吧。”
李婶子倒吸一口凉气,蒲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这么高啊?”
易宝儿笑了笑,把肥皂往衣服上一抹,泡沫堆起来:“李婶子,我要洗衣服了。”
李婶子这才回过神,弯腰捡起蒲扇,跟几个婶子使了个眼色,三三两两地散了,嘴里还念叨着“四十五块”“电影厂”之类的话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水龙头的水声和远处胡同里的狗吠。
易宝儿端着盆蹭到李小丽旁边,压低声音,眼里带着笑:“想不到你还挺厉害。”
李小丽嘴角翘起来:“那是。要不是在你家,我得装斯文,以前在我老家碰到这种人,我能骂他出二里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