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像小刀子一样刮着,天黑得早。易宝儿缩在暖和的棉袄里,窝在客厅的旧藤椅上晃着腿,眼巴巴地等着易中海回来。
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,易宝儿眼睛一亮,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一样扑了过去:“爸,你回来啦!”
易中海刚脱下外套,就被女儿抱住了大腿。他弯腰把易宝儿抱起来,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温热的胡茬扎得易宝儿咯咯直笑。
“爸,很快过年了,”易宝儿趴在易中海的肩膀上,小手指着窗外,“我今天在院里玩,看到好多小孩手里都有摔炮,往地上一扔‘啪’的一声,可威风了。我也想要。”
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,他把易宝儿放在膝头,语重心长地说:“宝儿,那摔炮可不安全,火星子溅到身上会烫伤的,你不能玩。”
易宝儿眼珠一转,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撒泼打滚,而是换了个角度,眨巴着大眼睛,软糯地说道:“那爸,你买了摔炮,等你放假了,陪我去门口完?你看着我,就不危险了。”
这番话既表达了渴望,又给出了安全的解决方案,还带着对父亲陪伴的期待。易中海听了,那点严肃瞬间化作了满眼的宠溺。他点了点头,大手在易宝儿头上轻轻揉了揉:“这还是可以,行,爸记下了。”
晚上洗脚的时候,易中海照旧给易宝儿打来热水。他粗糙的大手握着易宝儿白嫩的小脚,忽然触手一片冰凉。他低头一看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宝儿,你这鞋子穿的都不暖和,怎么脚冰凉凉的。”易中海心疼地说,“过几天爸关饷了,就带你去供销社,给你买双新棉鞋,再添置点别的。”
易宝儿听了心里乐开了花,嘴上却乖巧地说道:“谢谢爸,只要鞋子暖和就行。”
果然,等到易中海领了工资,他便带着王秀兰和易宝儿去了供销社。
一进店,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易宝儿眼花缭乱。易中海显然早有打算,直接指着柜台里那双带绒的黑色棉鞋:“就那双,给闺女试试。”接着他又指着一件碎花棉袄,“这件也拿下来试试。”
王秀兰在一旁笑着补充:“再给宝儿扯条红色围巾,买顶小帽子,还有那个大红色的头花。”
不一会儿,柜台上堆满了东西。易宝儿看着面前这一堆红彤彤的行头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。碎花棉袄配红色围巾、小红帽,再加上大红头花,这穿上,自己不就像个移动的“大红包”吗?虽然在她看来有点过于喜庆甚至俗气,但在这个年代,红色代表着喜气和富贵,是过年最体面的装扮。
“穿上试试,让爸看看。”易中海催促道。
易宝儿换上新装,果然暖和又漂亮。易中海看着焕然一新的女儿,笑得合不拢嘴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。他把易宝儿扛在脖子上,王秀兰则拎着剩下的东西,一家三口满载而归。
回家的路口正准备拐弯,一阵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风飘进了易宝儿的耳朵。
“我把冉老师叫来,你给我什么奖励啊?”是棒梗那带着点狡黠和贪婪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