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刷到温霜被温家送出国,外交部撤职通报的消息,她手心里的冷汗就没干过!
现在宋知予又升职成了首席翻译,对外代表的是大国脸面。
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!
心底那层隐秘的嫉恨,如同加了桐油的火焰,一点就着。
她原以为温霜是块硬石头,却没想到孟家连温家的面子也没给!
温家那样的人家,说逐就逐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还好孟鹤岑没有对宋家动手!
她很清楚,宋家如今的平静,不是因为他们够聪明。
而是因为宋家现在还顶着宋知予娘家的壳子。
可这层壳子能用多久,她心里没底。
温霜那样深厚的家世,都在孟鹤岑面前落了个满盘皆输的下场,她宋攸宁又拿什么去跟宋知予争?
孟鹤岑这次是在杀鸡儆猴。
下次呢?她不敢赌!
宋攸宁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。
她关掉手机,盯着天花板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临近新年,整个京州都笼罩在春节的热闹气氛里。
今年沈老太太要来京州过年,孟家和沈家两边都紧张的安排着各项事宜。
宋知予更是早早忙完手头上的工作,就等着二舅舅带着外婆过来。
年二十五下午,京州机场的VIP通道外,宋知予和孟鹤岑并肩站着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羊绒大衣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整个人被航站楼里透进来的天光,映得温柔又明亮。
航站楼暖气十足,孟鹤岑站在她身侧,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来的围巾搭在臂弯上。
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,像从某本杂志里走出来的画报,一路过了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。
宋知予频频望向出口,脚尖不自觉地轻轻点着地。
孟鹤岑偏头看她,伸手替她把垂在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廓,声音低沉温和:“别着急,还有一个小时才落地。外婆年纪大了,乘务组会推轮椅送她出来,成煊已经安排好了,全程有人陪着。饿不饿?先带你吃点东西?”
“不饿。”
宋知予摇摇头,仰起脸冲他笑了笑,却还是被他牵着到旁边的咖啡店买了一杯热可可塞进手里。
她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,甜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心里那点子等得发急的焦躁也熨平了大半。
这一个小时她几乎是数着分针过的。
等沈老太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到达口时,宋知予的眼睛刷地亮了。
老太太坐在轮椅上,成煊亲自推着,后面还跟着二舅舅一家和几个帮忙拿行李的工作人员。
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中式对襟羽绒服,银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拢在耳后,气色比他上次在港岛见时还要好上几分。
一看到宋知予,老太太那双慈和的眼睛里就漫开了柔软的笑。
“外婆!”宋知予小跑过去,蹲下身子握住老太太的手。
“您累不累?路上吃没吃东西?冷不冷?京州比港岛冷多了,我给您带了羊绒毯子,先盖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