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是他年少时在港岛认识的,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。你在孟家的日子还长,别到头来人没留住,连自己的位置都守不住。”
她说完,退后一步,双手环胸靠在会议桌边,丹凤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快意。
她笃定这番话会刺中宋知予最柔软的要害。
一个靠着婚约嫁入豪门的女人,最怕的是什么?
当然是丈夫心里有别人。
只要宋知予慌乱、失态,或者回去跟孟鹤岑闹,她就赢了。
宋知予眼神微变,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防御。
她迎着温霜那双带着试探的眼睛,轻笑了声:“年少时的白月光啊……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一两个人?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“他有白月光那是他的事,并不影响现在我才是嫁给他,陪他走过后半辈子的那个人。如果他真的不想娶我,谁也做不了他的主。”
“即便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,那也是双向选择。他选了我,我也选了他。这场婚约里,我并不是没有主导权。”
温霜太看轻她了,在她看来,她是没有选择被挑选的那一个。
可她低估了孟家的家风和孟鹤岑的脾性。
老爷子和孟鹤岑自始至终,都一直尊重她的选择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温霜脸上的笑意终于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她死死盯着宋知予,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弧线,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眼底那股被强压了整整一下午的怒火,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正面回击过。
不卑不亢,有理有据,每一个字都像一面镜子,把她所有的试探和挑衅都原封不动地反击了回来。
她不知道的是,宋知予之所以有底气又云淡风气。
是因为她太清楚孟鹤岑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一个连婚内协议都主动把“净身出户”写进去的男人,坦诚得近乎捧出真心。
如果心里真的藏着一个放不下的人,他没必要在婚内协议上牺牲这么大。
所以温霜的这番话对她来说,连一根刺都算不上。
温霜还想再说什么,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开门的人动作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存在感。
门外,孟鹤岑静默的站着,还不忘抬手敲了敲门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灰色的大衣,里面是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衫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逆光而立,身后的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外交部呈报外商部的,一份关于东欧能源合作的审批意见文件夹。
正好是温霜所在高翻室经手过的文件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份文件不过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借口。
“孟秘书长。”
温霜最先反应过来,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,脸上的冷意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您怎么过来了?是有文件需要高翻室这边对接吗?这种小事让成秘书跑一趟就行了,怎么还亲自……”
这变脸的速度,看得宋知予都忍不住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