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看了他一眼。
赵啸天把手缩了回去。“你们喝。”
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又开始变天了，云层堆得很厚，风也大了起来，鱼馆的老板把门口的招牌收进来了，嘟囔着说今晚估计有大雷雨。
苏念念的背脊僵了一秒。
安槐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念念的手指攥了一下他的手掌，然后松开了。
大家陆续散场，沈晨走的时候跟安槐和苏念念一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风把三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。
“安槐。”沈晨转过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高中那会儿没直接戳穿我。”沈晨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，“让我自己想明白，比被别人说破好受多了。”
安槐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沈晨笑了一下，手揣进裤兜里。“挺好的，一个人也挺好的，等遇到对的人再说。”
安槐点了下头。
沈晨冲苏念念挥了下手。“照顾好他，他太能扛了，什么事都不吭声。”
苏念念用力点头。“我知道，用不到你说。”
沈晨转身走了，他的背影在渐暗的天色里走远，步子稳得像一条笔直的线。
苏念念看着他消失在街角，扭头看安槐。
安槐也在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他变了很多。”苏念念说。
“人总要长大的。”安槐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，“走吧，要下雨了。”
苏念念把手塞进他口袋里，两人沿着南街往苏家的方向走。
风越来越大了。
天空的颜色从灰变成深灰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苏念念的步子在加快。
安槐握紧了她口袋里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