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蹲下身子,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轻哄道:
“当差每月有休沐的,沫沫在家帮娘看着食肆,等我回来买城南张记的桂花糕吃,好不好?”
“…好,拉钩!”
小丫头伸出小拇指。
“拉钩。”
安抚好妹妹,沈修寒重新站起身,道:“娘,若遇麻烦事,可去梅院报上我的名号,武馆内的师兄自会帮着处置。”
“好,你万事小心…”
…
“新鲜活鱼嘞!”
“刚出水的大鲤鱼,六文一尾!”
“长水县最后两个位子,人满马上开船!”
西市。
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,混杂着江风与鱼腥味,吵嚷成一片。
沈修寒刚到码头口。
两个穿黑短打的汉子便围过来,上下打量他:
“小子,懂规矩么?”
沈修寒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是…乱波帮的人?
不等他说话,旁边忽然快步走出个壮汉,一把扒开两个手下,冲沈修寒堆笑抱拳:
“原来是沈公子,手下这些生瓜蛋子没眼力见,还望担待…公子请自便就好。”
沈修寒看了他一眼,隐约有点印象。
前些日子汤丞登门时,这人好像是跟班之一。
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旋即径直朝码头中走去。
“陈头,那小子谁啊?这么狂?”
等沈修寒走远,一个喽啰揉着被扒疼的肩膀,有些不忿。
自从灭了金龙帮,乱波帮声势大涨,隐隐已是外城一霸。
这几日,还真没人敢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