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平日里也乐得清闲,天气好的时候,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柳翠花时不时就过来找她唠嗑,两人也会裹着厚披风,在村子里四处走走,跟邻里们说说话。
如今方若宁姐妹俩回来了,家里更是热闹。
方有福看着两个女儿,心疼得不行,大手一挥,笑得一脸憨厚:“你们姐妹俩在外面奔波劳累,挣钱养家,都累坏了。这几日就在家里好好歇着,睡懒觉,玩闹,怎么舒服怎么来,其余所有的活儿,都交给爹就行。就是……就是爹做的饭,可能不如小荷做的好吃,你们别嫌弃。”
说到最后,他还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。
他其实不知道,方慕荷的好手艺,全是随了他。
方慕荷只是脑子里的巧思多,才琢磨出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菜式,根子上,还是传了他的手艺。
方若宁和方慕荷也乐得顺着他,每日里就窝在暖烘烘的房间里,吃了睡,睡了吃,日子过得闲散又舒服。
时不时就凑在一张炕上,头挨着头说悄悄话,说着说着就笑作一团,银铃似的笑声隔着窗户纸飘出去。
来安和小八,就始终守在院子里。
两人像是两团没有存在感的空气,平日里别说相互说话,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廊下。
方有福看着都觉得累,好几次搬了椅子给他们,又倒了热茶,劝道:“你们两个小伙子,也不用这么紧绷着。咱们这村子里安全得很,不会有什么危险的,坐下来喝口热茶,歇一歇。”
来安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,依旧没离开自己守着的位置。
方有福劝了几次,见他们始终如此,也就不再劝了,只每日里给他们备着热茶和点心,随他们去了。
房间里,方若宁靠在炕上,看着方慕荷手里那个快要绣完的荷包。
银线绣的青松苍劲挺拔,旁边绕着几朵祥云,针脚细密,好看得很。
她看着看着,脑子里就冒出了沈富贵的脸,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。
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:要不,我也给他绣个荷包?
她这双手,绣个简单的荷包,还是没问题的。
正想着,方慕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布料,递到了她面前。
那是一块深蓝色的暗纹锦缎,摸上去手感细腻,低调又大气,最适合男子用。
方慕荷眨了眨眼,笑着小声道:“呐,姐,你用这个吧。我觉得沈公子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好啊,现在都学会取笑你姐姐了。”方若宁伸手就在她腰上软肉上戳了一下。
方慕荷怕痒,当即笑得缩成一团,连连求饶。
方若宁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又笑着戳了她两下,才停了手。
她也不扭捏,接过那块锦缎,铺在小桌上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缎面,问道:“那我绣个什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