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宁这才转头看向他,语气虽客气,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:“好,那我就多谢宁大夫的好意了。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,宁大夫身上还有伤,还是早些回去静养吧,免得动了气,伤上加伤。”
宁风看着方若宁的眼睛,那双总是淡淡的眸子里,没有波澜,没有真的感激,没有动容,只有坦然和疏离,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。
他眼底翻涌着不甘心的情绪,张了张嘴,最后只对着她拱了拱手,转身沉默地离开了百味楼。
方慕荷看着他的背影,气得攥着方若宁的手,急声道:“姐!我有很强烈的直觉,这个宁大夫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!这事说不定就跟他有关系!你可不能信他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方若宁看着妹妹气红的脸,替她理了理乱掉的鬓发,推着她往后厨走,温声安慰道:“小荷先不要气了,姐一直防备着呢,也一直在找证据。在那之前,小荷你可不能先气坏了身子。”
把方慕荷哄回后厨,方若宁才转身走回大堂。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店里又进来了不少新客人,这次倒是有大半都是女子了。
也是这两日的谣言闹得太凶,都说百味楼是藏污纳垢的腌臜地方,很多女子们都不敢进来。
方才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把里面的事情看清楚了,知道是有人恶意造谣,误会解开了,那些往日里常来吃饭、喜欢百味楼菜品的女客们,才都放心地进来了。
方若宁看着大堂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,才终于放松了些许。
小六来了,看了自家公子一眼,又看了方若宁一眼:“方姑娘,我又查到消息了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没在大堂里多问,转身上了二楼的雅间,关上了门。
小六才对着沈富贵和方若宁道:“公子之前从林昭那里弄到的那个玉佩,仔细查过了,确定是楚国的物件……”
这话还没说完,门又被敲响了,门外传来伙计焦急的声音:“大姑娘!楼下来了一位叫于珍珍的姑娘找你,说是有很着急的事情!”
“珍珍!”方若宁一听是她,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。
起身打开门出去就跟伙计下楼了。
于珍珍还在楼梯口来回踱步,等方若宁下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若宁!我捡到一个人,我认得是你店里的伙计!他受了很重的伤,心口被人捅了一刀,现在在医馆里,大夫说伤得太重了,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,我就赶紧过来寻你了!”
方若宁和身后的沈富贵目光撞了个对视。两人眼底的惊色如出一辙,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:“赵大宝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后厨的布帘恰在此时被方慕荷撩开,她就听见了赵大宝的名字,前头于珍珍说的话她没听见,走了过来。
走到近前,她才看见于珍珍,有几分惊讶:“珍珍姐,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