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富贵随手一推，就把人踹到了方若宁脚边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沈富贵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先落在方若宁身上，扫了一圈，确认她毫发无伤。
余光再瞥见站在旁边的宁风，随即冷了下去，剜了对方一眼，这才转头对着方若宁开口：“方若宁，此人已经招了，就是他在背后四处散播谣言，故意造谣生事，引这些人来百味楼闹事的。”
那可疑人跪在地上，忙不迭地磕头，连哭带喊地求饶：“小的知道错了！小的真的知道错了！是有人给我银子叫我这么做的，别打我了，我什么都招，我什么都说！”
方若宁走到他跟前，垂眸扫了他一眼，目光先不着痕迹地绕着大堂里的客人转了一圈。
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们，此刻一个个缩在座位上，连头都不敢抬，对上她的目光就赶紧躲开，也是怕步了刚才那壮汉的后尘。
她收回目光，落在地上的人身上，问道：“是何人叫你这样做的？”
“那人蒙着面，戴着斗笠，看不清脸，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！”可疑人急得声音都抖了，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袋子，递到方若宁面前：“钱都在这里了，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沈富贵从他手里接过钱袋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冷笑一声：“看来跟前街那个说书的是一路货色，也是收了银子，受人指使。”
旁边座位上一个男子颤颤巍巍地举起手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昨日听到前街那个说书先生说的，说百味楼的女掌柜……没想到全是误会，我家里还有事，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他赶紧从怀里掏银子，哆哆嗦嗦地放在桌上，连饭钱都多给了不少。他是真怕再不走，等下也要被这位看着温婉、下手狠辣的女掌柜打飞出去。
他刚走到门口，就被沈富贵伸胳膊拦住了去路。
沈富贵往门框上一靠，高大的身子把门口挡得严实，扫过大堂里所有的客人：“想来不止是他一个人，是从前街那个说书人那里听来的谣言吧？”
大堂里安静了几息，紧接着，陆续有七八个人举起了手，一个个都小声附和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是从前街听来的。”
“对，我是在酒肆里听人说的，也是那个说书先生讲的。”
沈富贵闻言，再次冷笑一声，好心提醒他们：“那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，前街那个说书的，昨日小爷我见过。他被人当街用冷箭射死了，尸体现在还在县衙停尸房里放着。诸位现在还觉得，百味楼这趟浑水，是你们能蹚的？”
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地白了。
毕竟都闹出人命了，他们不过是听了谣言来看热闹、嘴上占点便宜，要是再留在这里，搞不好下一个丢性命的就是自己。
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就往门口挤，可沈富贵挡在门口，又不敢硬闯，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沈富贵动手打人的，也不是个善茬。
众人一窝蜂地涌到柜台前，老老实实地把饭钱付了，还有不少人怕惹事，多付了几倍的银子，又挤到门口，一个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，对着沈富贵点头哈腰：“这位公子，我们都付过饭钱了，也知道错了，您看……可以让我们走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