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办不了？”林昭挑了挑眉，语气瞬间变了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：“那你还想不想见你娘了？”
宁风的脸色沉了下来，袖子里的手骤然捏紧，死死盯着林昭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兄长怎么会威胁你呢？我这是在帮你啊。”林昭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紧绷的胳膊：“你想想，你喜欢方若宁，又认识了这么久，你直接上门去提亲不就得了？我这也是真心实意想帮你成了这桩好事，怎么样？要不要我帮你添把火，把这事给你促成了？”
宁风的心动了一下。
上次一时冲动跟她表了白，话说得太急，这段时日他一直躲着，不敢去见她，甚至有些后悔，觉得自己当时太鲁莽了。
可转念一想，有些路，始终是要踏出去的，就算被拒绝，也好过现在这样，连见都不敢见。
他心里几经纠结，最后还是泄了气，叹了口气：“她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？”林昭一看他松口了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拍着胸脯给他出主意：“你到时候把动静闹得大一点，抬着聘礼，光明正大地去方家提亲，让禹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宁大夫想求娶方家大姑娘。就你这张皮囊，再加上你在禹城这么多年，医术有口皆碑，多少姑娘喜欢你，我不信她会拒绝！”
“你只管去提亲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。”林昭拍着胸脯保证。
宁风看着他这副一脸不靠谱的样子，眉头皱着，还是有点犹豫。
“哎呀，你放心！我还能害你不成？”林昭推着他就往窗户边走，压低了声音劝他：“你想想，等这事成了，你娶了她姐姐，我要了她妹妹，到时候你就是我正经的姐夫，辈分上还压我一头，多好的事儿？等事成之后，我再叫人把那个姓唐的和姓沈的都处理掉，到时候就没人跟我们抢人了，诸事大吉，岂不是完美？”
宁风站在窗边，晚风吹进来，拂过他的发梢。
他确实已经很久没见到方若宁了，不是不想，是不敢，有些后悔那日说得太急，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。
可林昭的话，却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他平静了许久的心湖里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。
最后他答应了跟林昭狼狈为奸。
方家院子里。
今晚又下雪了，还很大。
鹅毛似的雪片扯絮一般从铅灰色的天幕里落下来，不过半个时辰，整个院子就裹进了一片白茫茫里。
堂屋里烧着炭火，整个屋子都是暖乎乎的。
方若宁在堂屋门槛里，半边身子浸在屋里的暖意里，半边身子迎着门外飘进来的雪沫子，目光落在漫天漫地的飞雪上，眼神空濛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看她一动不动地站了快半刻钟，方慕荷从里屋走出来，手里抱着一件披风，轻轻抖开，从后面盖到了方若宁的肩上。
方慕荷凑到她身边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姐，你站这儿半天了，在想什么呢？仔细冻着了。”